返回第12章 孕事初谋  万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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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绑着一个小小的竹管。这不是慕容家的信鸽,而是……

曼陀山庄的暗号。

母亲果然没有真的放手。

王语嫣迅速开窗取下竹管,倒出一卷纸条。纸条上只有两个字:

“装傻。”

字迹是李青萝的亲笔。

王语嫣捏着纸条,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母亲在提醒她,在帮她。可母亲又知道多少?知道同心蛊吗?知道慕容复的真实目的吗?

她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烧掉,灰烬落入茶杯,搅散,倒进花盆。

然后她坐回桌边,继续研究那些古籍残页,像个真正开始为婚事准备、学习持家之道的待嫁女子。

只是眼中,再无半分天真。

---

水牢,阴冷刺骨。

阿碧被铁链锁在石壁上,下半身浸在及腰深的污水中。水牢建在镜湖底下,透过石壁缝隙能看到游鱼,也能感受到湖水的冰冷——那是种能冻僵骨髓的冷。

她已经在这里待了一天一夜。

伤口泡在污水里开始溃烂,高烧让她意识模糊,但更折磨的是绝望——公子真的要她死吗?那瓶药,真的是毒药吗?

牢门外传来脚步声。

阿碧勉强抬起头,透过铁栅栏,看到慕容复的身影。他提着一个食盒,站在牢门外,隔着栅栏看着她,眼神复杂。

“公子……”阿碧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慕容复没有说话,只是打开食盒,取出那个白玉瓷瓶,还有一碗热粥。他把东西从栅栏缝隙递进来,放在干燥的石台上。

“把药喝了。”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然后吃饭。”

阿碧盯着那个瓷瓶,许久,才颤抖着手拿起来:“公子……这真的是安胎药吗?”

慕容复沉默片刻:“对你来说,是保命药。”

“那对表小姐和阿朱姐姐呢?”

“……也是安胎药。”

阿碧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公子,您连骗阿碧,都不愿意用心骗了吗?”

慕容复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忽然伸手,穿过栅栏,握住阿碧的手腕——那只握着瓷瓶的手。他的手指很烫,烫得阿碧一哆嗦。

“阿碧,你跟我十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应该知道,在这燕子坞,知道太多的人,活不长。我留你一命,是因为你还有用——喝了这药,安心养胎,将来孩子出生,你依旧是慕容家的妾室,锦衣玉食,不会亏待。”

“如果阿碧不喝呢?”

“那你就永远留在这水牢里。”慕容复松开手,后退一步,“等着伤口溃烂,高烧不退,最后变成一具泡发的尸体,喂这镜湖的鱼。”

他说得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阿碧看着他,看着这个她爱慕了十年、伺候了十年的公子,忽然觉得陌生得可怕。那个会笑会温柔的少年,究竟是什么时候,变成了眼前这个冷酷的怪物?

是因为复国吗?还是因为……他从来就是这样,只是她从前没看清?

“阿碧喝。”她拔开瓶塞,仰头饮尽。

药液入喉的瞬间,她感到小腹一热,紧接着是剧烈的绞痛,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撕扯。她闷哼一声,弯下腰,手中的瓷瓶掉落,在石台上滚了几圈,掉进污水里。

慕容复站在牢门外,看着她痛苦的样子,袖中的手缓缓握紧。

“粥趁热吃。”他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远。

阿碧趴在石台上,冷汗浸透了单薄的衣衫。她咬着牙,等那阵绞痛过去,才颤抖着手端起粥碗——粥很香,是燕窝粥,炖得软烂,是她平日最喜欢的口味。

公子还记得。

这个认知让她眼泪夺眶而出,混着冷汗滴进粥里。

她大口大口地喝着粥,像在吞下自己的天真、自己的痴心、自己这十年错付的情意。喝完了,她把碗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然后她仰起头,对着水牢顶部的黑暗,无声地嘶喊。

没有声音,只有眼泪滚滚而落。

而牢门外,慕容复并未走远。

他站在转角阴影处,听着里面碗碎的声音,听着那压抑的、绝望的寂静,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一片冰冷的决绝。

他转身,走向还施水阁。

那里,还有更多“同心蛊”需要炼制,还有更多计划需要完善,还有更多……棋子需要布置。

姑苏的烟雨还在下,笼罩着这片焦土,笼罩着这座囚笼,笼罩着所有人无法挣脱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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