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章 母女交易  万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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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二,酉时三刻。

曼陀山庄的茶花在暮色中敛了血色,泛出沉郁的暗紫。李青萝独立在水榭前,目送那两骑消失在太湖畔的芦苇荡中,直到连马蹄声都听不见了,她才缓缓转过身。

深紫锦袍的袖中,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是内力过度催动的虚脱——方才那一掌击毙慕容家车夫,她用了七成小无相功,务求一击毙命不留活口。此刻经脉中真气逆冲,喉头腥甜翻涌,她硬生生咽了下去。

“夫人。”暗卫首领单膝跪地,“小姐已安全上船,船是太湖船帮的‘飞鱼快舟’,一个时辰内可出太湖入运河,沿水路直抵擂鼓山下。”

李青萝点头:“船帮的人可信?”

“船帮老帮主欠夫人一条命,少帮主虽死,老帮主亲口许诺护送小姐至擂鼓山,以全当年救命之恩。”暗卫顿了顿,“只是……慕容家已封锁太湖各水道,飞鱼快舟虽快,恐怕也难以完全避开巡查。”

“无妨。”李青萝从袖中取出一枚铁令,抛给暗卫,“这是三十年前,慕容博赠我的‘参合令’,见令如见慕容家主。若遇巡查,出示此令,可通行无阻。”

暗卫接过铁令,触手冰寒,令上“参合”二字殷红如血。他心中一震——这令牌是慕容世家最高信物,夫人竟连这个都拿出来了。

“夫人,此令一出,慕容复必知是您……”

“我要的就是他知道。”李青萝冷笑,“让他知道,我这个岳母,不是任他拿捏的软柿子。去吧,传令山庄上下,即刻起全面戒备,所有机关暗器全部开启,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进出山庄。”

“是!”

暗卫领命退下。水榭中只剩下李青萝一人,暮色四合,太湖上起了薄雾,远处燕子坞的灯火若隐若现,像一只蛰伏在暗处的兽眼。

她走回水榭,俯身拾起地上那卷关于同心蛊的帛书。帛书边缘已经泛黑,是常年被血迹浸染的痕迹——这不是琅嬛玉洞的藏书,是她母亲李沧海的遗物。

三百年前,南诏大巫创出同心蛊时,恐怕不会想到,这邪术会辗转流落到慕容氏手中,成为控制女子、炼制“人鼎”的工具。更不会想到,三百年后,会有三代女子,都栽在这蛊术上。

外祖母李沧海,母亲,还有语嫣。

李青萝的手指抚过帛书上那行小字:“蛊成则母殒,子生而母亡,此天道循环,不可逆也。”字迹娟秀,是她母亲临终前用血写下的注释。

当年李沧海被囚星宿海,慕容恪每月派人送去一碗“补药”,说是保胎安神。她信了,服了整整十个月,生下李青萝的那日,血崩不止,临死前才从接生婆的闲谈中得知真相——那补药里,掺了同心蛊的子蛊。

慕容恪要的,是一个生来就拥有李沧海武学天赋、又绝对忠于慕容氏的女儿。他成功了。李青萝三岁习武,七岁通晓琅嬛玉洞半数典籍,十五岁小无相功已入门,是慕容氏复国计划中最重要的棋子之一。

可她不是傀儡。

十八岁那年,她在琅嬛玉洞深处发现了母亲的遗书和这卷帛书,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了同心蛊的真相。那一夜,她烧了慕容恪为她定下的婚书,盗走半卷北冥神功,逃出燕子坞,辗转江湖,最终在太湖畔建起曼陀山庄,以茶花大阵为屏障,与慕容氏划清界限。

直到她遇见无崖子。

那个逍遥派的大弟子,白衣胜雪,剑眉星目,在太湖烟雨中撑伞而立,问她:“姑娘可知,这满山茶花,为何独独这一株是白的?”

她答不出。他便笑,折下那朵白茶花簪在她鬓边:“因为它不甘与红紫同流,宁可褪尽颜色,也要守住一点本心。”

那是她一生中,唯一一段算得上“美好”的时光。三个月,九十天,无崖子教她逍遥派心法,带她游遍太湖山水,与她月下对酌,湖畔抚琴。他说要带她回擂鼓山,见师父师叔,明媒正娶。

然后,慕容博来了。

带着三十年前那桩婚约,带着李沧海与慕容氏的旧债,带着“你若不从,我便血洗曼陀山庄”的威胁。无崖子那时刚接任掌门,逍遥派内忧外患,他不能为了一个女子,与慕容氏全面开战。

他留下半枚玉佩,说:“青萝,等我三年。三年后,我必来接你。”

她等了他三年,等到的是他与李秋水成婚的消息,还有一封托聪辩先生送来的信:“情义两难全,此生负卿,来世再报。”

那天,她砸了曼陀山庄所有茶花,将他的信烧成灰烬,吞下那半枚玉佩——她想死,却发现自己怀孕了。

是语嫣。

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却成了她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她不再等无崖子,不再念旧情,将全部心思放在经营曼陀山庄、培养死士、搜集武学上。她要让女儿强大到无人可欺,强大到不必重复她和母亲的命运。

可她终究还是错了。

她把语嫣养得太单纯,太相信“情”字,才会被慕容复那点虚情假意迷惑,落入今日这般绝境。

“夫人。”丫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打断了她的回忆,“慕容公子……来了。”

来得真快。

李青萝将帛书收入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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