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 苏建筑师的丈夫 澜珩
顾慕飞忍俊不禁。他趁自己尚未完全失去理智,干脆把苏梨往自己怀中强硬一抱。
白丝绸与绿绉纱在他无尾礼服的怀中翻卷。
他双手把苏梨轻松扛上肩,靠长裙拖尾遮挡,大跨步蹬上楼梯,把苏梨一路扛进四楼画廊里最深处、最隐蔽的角落。
光影黯淡里,他把苏梨往长凳上干脆一放。
今晚夜宴,画廊深处无人打扰。
在苏梨的拥抱里,顾慕飞压住她的颈窝,深深啄吻。他双手掀起绉纱与拖尾,几乎要把这条裙子扯碎!
苏梨感受到他礼服下每一寸肌肉的紧实,腰身充盈起掠夺的力量,这回轮到苏梨有点慌。他们可在苏富比……在社交季的开场夜宴上!
“唔……!”
她脱口惊喘,脸上从没有这样滚烫过!她推搡顾慕飞砰砰作乱的心口:“慕慕,你真在这里……?”
在一人多高的巨幅画作前,画廊里静得只剩他们亵渎的微声。
“……你今晚见过顾夫人……?”
画廊深处,夫与妻还紧紧抱在一起。霎时,他们无声地僵住。
“……听说顾夫人工作?她在时代广场有个新项目……”
显然,宴会里偷溜的不止他们两个。
顾慕飞像被理智乍然烫到,从苏梨的身上弹了起来。他克制住喘息,一双眼睛浓墨般眯起,迅速整理好苏梨的衣物,这才简单理过自己身上,以一种极僵硬古怪的步态缓缓后退。
在苏梨面前,他像个无耻之徒。
而苏梨支撑着坐起,也尽力压下喘息,凝视着后退的他。她珍珠项链下被狠咬、吻过的殷红,格外清晰。
顾慕飞与苏梨拉开两米距离,借礼服外套擦干净手。仍旧像要遮掩般,他将外套搭在小臂。
若有若无的脚步声从某处掠过。
偷来的呼吸此起彼伏,过了许久。
终于,顾慕飞胡乱抓了抓焦金的头发。他保持着与苏梨的距离,靠在墙上,轻轻开口问:
“今晚怎么,非要拿我给人开眼?”
听他冷静、偏又还在沙哑的嗓音,苏梨干脆别过头,撅起嘴。她撩起一边的白绸晚礼服裙,三两下踢掉高跟鞋,这双腿毫无顾忌,随意地交叉:
“我不喜欢‘顾夫人’这个称呼,可以吗?”
“他们以资本称呼你,就应该以作品称呼我。难道以后在社交界,有顾夫人,就不能有苏建筑师?
“什么时候我们对调,我被称呼‘苏建筑师’,而你是‘苏建筑师的丈夫’,那才公平。”
顾慕飞听她气鼓鼓这么说,似乎一愣,却紧接着低低笑出声:
“苏梨,你现在就可以直接纠正他们的称呼。你言出法随。况且,”
他的嗓音比夜风还温柔,在空旷的艺廊里格外认真又清晰:
“苏梨,场合不同,我们被利用的目的也不同,称呼才会不同。人都很实际。
“月初我陪你去iit校友会,难道不是如你所言,我是你的陪衬?
“将来这样的场合只会更多。
“到你普利兹克上台领奖时,我只求努力把手举高——让你在人海里,能一眼找到我,多少肯承认是顾夫人,赏我一句感谢。”
“噗嗤。”苏梨被逗笑出声,“你胡扯!普利兹克?!顾慕飞,你哄人的功力很见长。说,和谁学的?”
“和你。但,”顾慕飞压着眉,神色前所未有地认真,“我没胡扯。”
紧接,顾慕飞一步一步,从画廊一头,坚定地向她走近,来到她斜坐着的面前。他冷眸深深看进苏梨的眼底,带着谁也说不清楚的力量,比今晚的夜还更深刻:
“苏梨,我知道你能。我知道,我相信,我支持。”
苏梨感受着被他轻轻摩挲脸颊:“顾夫人,这个称呼,我倒非常享受。我很喜欢。”
她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恋爱四年,隐婚一年。就算苏梨知道此刻相爱,她也早做好有朝一日彼此平淡的准备。
她必须要强,要有事业,要证明自己根本不需要他——
但此刻顾慕飞的眼眸坚定,让苏梨把这一切都心旌动摇。
像怕再被他看太久就会沦陷,苏梨竟开口撒起娇:
“喏,顾先生,你为自己太太定制的发箍很漂亮,可颗颗宝石把‘顾夫人’压得头痛。”
顾慕飞只默默笑着,容许苏梨转过身,把手指捋过浅栗色的三千烦恼丝。
在纽约的孤夜里,他不知等待此时此刻多久。他小心翼翼地取下祖母绿金银杏叶的发箍,听苏梨娇嗔,细心不勾住一丝头发。
他不会告诉苏梨,他依旧心驰神荡。
正这时,隔壁画廊里忽然传来细碎的声响:
“弗里斯特-摩尔要和千岁华隆闹法律纠纷?”
“听说。流媒体竞争激烈,想多占市场份额也有道理。黑石已经暗中选边,但是伯克希尔……”
“你这绝对小道消息。两大巨头真撕起来,对谁有好处?”
苏梨蹙起眉,看向身后的顾慕飞。
顾慕飞把玩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