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章 凛冬已过  望月舞雪丶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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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阿彻。”三叔也凑了过来,把钱揣进怀里,搓着手,“你那表弟刚毕业,也没个工作,你看能不能……”

“不能。”

江彻冷冷地打断了他。

他拿起桌上那个空了的记帐本,当着所有人的面,嘶啦一声,撕得粉碎。

“钱还清了。”

江彻环视着这一张张丑陋的嘴脸,眼神里只有厌恶。

“从今天起,我们家不欠你们一分钱。”

“至于亲戚……”

江彻指了指门口:

“我爸走的时候,你们是怎么逼我妈的,我记得清清楚楚。”

“拿着钱,滚。”

“以后谁再敢登我家的门,别怪我不讲情面。”

刚子适时地往前跨了一步,捏了捏拳头,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听不懂话吗?滚!”

一群人吓得哆嗦了一下,抱着钱,灰溜溜地往外跑,连句客套话都不敢多说。

屋子里清静了。

母亲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又看着桌上剩下的十几万块钱,突然哭了出来。

不是伤心,是委屈。

是压在心头那一座大山终于移走后的尽情宣泄。

江彻走过去,跪在母亲面前,把头埋在母亲的膝盖上。

“妈,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以后,咱们家再也不用看人脸色过日子了。”

下午四点。城郊公墓。

天空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

江彻没有打伞。他穿着那件被淋湿的风衣,跪在一座新坟前。

墓碑上的照片里,父亲笑得很憨厚。

刚子远远地站在路边抽烟,没有过来打扰。

江彻从怀里掏出一瓶二锅头,那是父亲生前最爱喝的劣质酒。

他拧开盖子,洒了一半在地上,剩下一半,自己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烧得他眼框发热。

“爸。”

江彻伸手摸了摸冰冷的墓碑。

“债还清了。妈我也安顿好了,准备接去深圳享福。”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前世,他无数次想过如果能重来,一定要救下父亲。

但他回来的太晚了。

有些遗撼,注定无法弥补。

“爸,你在那边看着吧。”

江彻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东西——那是最新下线的极光·大金刚。

他把手机放在墓碑前,按下了播放键。

“我象只鱼儿在你的荷塘……”

声音很大,在空旷的墓园里回荡。

“这是儿子造的手机。卖疯了。”

江彻笑了,笑得有些凄凉。

“儿子没给你丢人。那个窝囊废江彻,已经死了。”

“现在的我,要去做一些你连想都不敢想的大事。”

他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那堆撕碎的欠条复印件。

火苗在雨中顽强地跳动着,最终化为灰烬。

江彻站起身,对着墓碑,深深地磕了三个头。

每一个头,都磕在泥水里。

起风了。

江彻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转身向山下走去。

每走一步,他的眼神就坚定一分。

那是一种彻底斩断过去后的决绝。

刚走到路边,刚子迎了上来,递给他一条干毛巾。

“彻哥,节哀。”

江彻擦了擦头发,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他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不是那个大金刚,是他私人的诺基亚。

是一个来自bj的陌生号码。

010开头。

江彻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直觉告诉他,这个电话是他人生下一个阶段的开启键。

接通。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专业,透着一股精英味道的男声:

“你好,请问是极光科技的创始人,江彻先生吗?”

“我是。”江彻的声音很稳,听不出一丝哭过的痕迹。

“江先生你好,我是idg资本的高级合伙人,我姓周。”

对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欣赏:

“我们关注到了极光科技最近在下沉市场的惊人表现。不得不说,您创造了一个奇迹。”

“我们对您的公司非常有兴趣。不知道江先生近期有没有空,来一趟bj?或者我们飞去深圳?我们可以聊聊a轮融资的事。”

idg。

中国创投圈的教父级机构。

这条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终于来了。

江彻握着电话,站在风雨中,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他回头看了一眼山上的墓碑。

又看了一眼远方灰蒙蒙的天际线。

凛冬已过。

曾经只能在新闻里仰望的资本巨鳄,现在,正在电话那头等着他的答复。

“周总。”

江彻的声音穿透了雨幕,清淅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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