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弃脂焚椒
……好。”谢不逢的脚步一顿,缓缓点了点头。
接着便快步消失于文清辞的眼前。
……
时间不等人。
文清辞和宋君然还有几个太医,出了府衙后便挨个空地上的病患起了脉。
最后又聚在一起,商讨药方。
涟和镇的情况,一日比一日严重。
不久之前还能行走的病患,今日已经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呜咽着挣扎着,将生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了眼前这群人的上。
文清辞的情,从未如此沉重。
山萸涧的场景,不断地浮于他的脑海深处。
这一切在催促他快一点,再快一点。
等将药方定下来后,已是深夜。
可文清辞仍没有休息,而是跟了后厨去,守着小厮煎药。
府衙里也有人患了病,在很缺人手。
这个小厮也不知道连轴转了多久,下竟坐在火炉前睡了过去。
文清辞想了想还是叫醒他回去休息,接着自己拿着扇子,在这里忙了起来。
夜色已深,整个涟和沉沉睡了过去。
不远处的议事厅内,不知将涟和县地图看了多遍的谢不逢,终于缓缓将放了下来。
他借着烛光,拿起了那个瓷瓶。
过了半晌,小翼翼地将握在了手。
接着,用指尖触向了左手的伤处。
摇曳舞动的烛火,将谢不逢的五官照得愈发棱角分明。
可无论火苗有多暖,那双琥珀色的眼瞳仍旧如往日般冰冷。
谢不逢如蛰伏在黑夜中的野兽。
浑上下满是危险。
可他竟在此时垂下眼眸,看着那整齐的绷带,沉沉地笑了出来。
刹那间,目光里满是怀念与温柔。
半晌后一玄衣的谢不逢,终于推开门走了出去。
下一刻他便看,不远处的厨房内,直在还亮着灯火。
负责看守药炉的小厮,早不知道了哪去。
煎药的小炉还在燃烧,紫砂锅里“咕噜咕噜”地不断冒着泡。
房间里溢满了苦香。
……有一道白色的影,靠在墙壁边沉沉地睡了过去。
哪怕是盛夏,四面环山的小城,了夜里还是非常湿凉。
睡梦中他抱紧了自己,试图借此取暖。
谢不逢屏住呼吸,放轻了脚步向他走去。
最终站在了那毫无防备的影背后。
眼前这一幕,他曾只敢在梦中幻想。
谢不逢的,在此刻轻轻地颤了起来。
已是九五之尊的他,缓缓半跪下去,俯下将手贴在了文清辞的背后与腿窝。
这一刻,他甚至屏住了呼吸,唯恐不小惊扰前熟睡的人。
接着,轻轻将文清辞抱起。
……如同捧着一朵蒲英那般小翼翼。
走入小院的那一刻,于夜里冻得寒凉的手指,不由寻着热源,攀上了谢不逢的结实又温暖的手臂。
抱着他的人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垂眸向怀抱中的人看去。
谢不逢的血液,几乎将他灼痛。
欲.望在沉默中放大,又被他拼命压抑。
半晌过后,谢不逢终于缓缓侧头,无比虔诚小地将一枚轻得不能再轻的吻,落在了文清辞的冰冷、泛红的指尖。
最后又似惩罚般,轻咬了一口。
在那里留下了浅浅的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