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得厉害，眼睛也无法从对方脸上移开，死死盯着。苏尔特主动拥抱了他，在缭乱下坠的风声里。“诺诺，这次不是弃后。”

“我很结实的，又刚换上更结实的婚鳞，神可不一定有我耐活。"1“我也不会傻傻地被要塞砸中，这是考验操作的时候，千钧一发之际，我会把神翻转过来，让他面对要塞…这样看，我的生机实在很大。”拜尔诺玛沉默不语，只是一味咬住嘴唇，直到咬出血味，又被一根手指轻柔分开。

“为了我们共同的仇恨。”

龙用前额轻轻抵住他的。

“为了我们的未来。"<1

无数飞龙的影子再度于拜尔诺玛眼前斑驳掠过，他闭了闭眼，知晓苏尔特心中的仇恨不会比他更少。正如苏尔特不会阻止他为弑神将自己的性命压上，出于对苏尔特的尊重，他也没有阻止的立场。生灵真是奇怪啊，叫嚣着牺牲自己时无畏无惧，重要的人奔赴险地反倒心如刀绞。3

紧抓袖口的手一点一点松开，龙贪恋凝望他的金瞳像春天的湖水。苏尔特也不敢多看拜尔诺玛，狠心将视线移开，去看小海兔。“诺诺就交给你了，他伤得很重，现在不怎么能飞。另外，锁定我需要多久？需要我配合吗？”

小海兔伸出金色枝叶，编织成小网兜，把不能飞的拜尔诺玛兜起来，这样也能保证创造者的安全。面对苏尔特的后两个问题，他的视线飘忽一下，小声回答。

“马上就……也不需要什么配合……”

因为一一

兔兔下拉锁定列表，密密麻麻，全是血红的苏尔特的名字。1呀……法瑞兰真的很讨厌他的另一个附……1暗中锁定了不知道几千次。

没有时间再耽搁，纵然有再多不舍，苏尔特也必须展翼飞走。黑龙鼓动飞翼，好像想要回头，又怕回头之后失去离开的勇气，所以他只是轻轻“嗷”了一声作为示意，就像在每个两人依偎醒来的清晨打的那声招呼。1他们在下坠的乱流中诀别。<1

拜尔诺玛紧紧攥住编织金网的枝叶，纵横交错的枝叶里，有一格是黑龙远飞的背影。他深深地埋下头去，那个瞬间，他甚至在想，若这世间真的存在慈悲且万能的神，他想要对那个神祈祷，祈祷苏尔特能够平安归来。不过很快，他就重新意识到，无论是祈祷还是悲叹，都毫无作用。能为苏尔特增添生机的，只有他自己而已！他用力眨动眼睫，眼泪来不及落下，就被眨出眼眶，属于大贤者的冷静让他的神情呈现一种霜雪般的肃穆。他的手从金网孔洞中伸出，一把扯下胸口的金蝴蝶，开始施放一个极特殊的魔法。

“主宰加护的概念们啊一一”

这个魔法没有名字，记载于比神代更古老的典籍之中，比起魔法，更像是一种与概念本身的交易。

拜尔诺玛最擅长魔法变形，这个魔法于他而言依旧称得上很难，当时掌握者寥寥，所以理所应当由掌握者之一的拜尔诺玛来命名。拜尔诺玛称它为守护魔法。

这个魔法像一场豪赌，使用者愿意支付多大代价，就会获得多大的守护权力。如果幸运，守护成功，提前预支的代价将不会被扣除；而一旦没有护住守护对象，支付的代价就会被全部剥夺。

拜尔诺玛将金蝴蝶贴在前额，念动漫长晦涩的咒语。这只金蝴蝶由龙打造，常年佩戴于他胸前，几乎成为了外人眼中大贤者的象征，更是他的空间物品，囤积了自神代以来多少珍贵的资源与宝物，根本数不清，其中还封印着妖精的黄金庭的一角，其价值何止倾国连城。但是无所谓。

咒语念毕，拜尔诺玛望着这只展翼的金蝴蝶，轻轻松开手，任其飞入下方的乱流之中。

没有苏尔特的话，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毫无意义。他将毫不犹豫地付出自己的所有，作为这个古老魔法的代价。光芒大炽，交易已成，金蝴蝶翅翼之外再生一重蝶翼，向着黑龙离开的方向翩跹飞去。拜尔诺玛头抵在金网上，数息之后，再度直起腰背。“法瑞兰……”

他知道要塞的核心已经不复存在，所以他所呼唤的是要塞本身。“我将与你链接，共享一瞬的大精灵之力。”小海兔奋力驾驭要塞，拽着一匹狂暴战舰一样，勉强挤出声音回应。“准备…就随时…

锋利的菱瞳大睁，拜尔诺玛将左手按在右胸，不远不近的地方，法瑞兰的人偶也呈同样的姿势一一左手按在右胸。

【向您致意。】

这是美丽暴君们披着温文尔雅表象的悠扬见面礼。菱瞳中是压上一切的疯狂，拜尔诺玛再度接纳了大精灵们，眼底唇角刹那渗血，贤者的白斗篷狂乱翻飞。在他头顶，庞大的要塞遮天蔽日，再度爆出炽烈的火光，一切都被撕裂，一切都被覆压，一切将被粉碎。按在胸口的手指因剧痛轻微颤抖，拜尔诺玛恍若未觉，强行咽下口中鲜血。“以此一一”

“向众神之王致意！"<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