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搞那些不入流的小动作？”

“我装的而已。”

这说法实在很像强行挽尊，但这是维德弗尼尔，古凌雷相信他说的是真的。“那您……您是……他一个劲吞咽着口水，眼睛眨巴，“原来您是有意纵容我们外逃的吗？”

“当然。”

维德弗尼尔的菱瞳很缓慢地眯了一下。

“只有这样，你们才能脱离神的控制，运营那片大陆啊。”古凌雷一个激灵，毛骨悚然。

这个瞬间，他感到眼前的维德弗尼尔变得巨大，而策划组变得很渺小。他们拼了命的向外逃，高喊着什么热爱啊梦想啊，以为成功逃到了乐园中，其实一直在维德弗尼尔掌控的小小盆景里打转。<1真不愧跟大贤者是师徒，这一脉相传的掌控欲……一滴冷汗滑下古凌雷的前额，他感觉自己的脸已经假笑得僵掉了。他很识时务地当场放弃所有抵抗，搓着手，弓着背，卑微地问道：“您来这里，肯定是用得着我们，请问究竞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呢？”维德弗尼尔的投影却只是以指尖轻点座椅扶手，不发一言地静坐了一会儿，忽然说：

“我要死了。”

就这样"崩"地在心里放个炮！

“那可太好…太遗憾了！"<2

古凌雷奋力让幸灾乐祸的话在嘴里转了个弯，差点咬到舌头。维德弗尼尔根本不在乎他自己持有怎样的观感，继续说下去。“我大约十分钟后就会死，死之前，要把想做的事做完。"1船只已经航行到联邦边境，这里高楼林立，一大片开发失败后被舍弃的建筑矗立岸边，两栋遥相呼应的双子大楼尤为显眼，有几层的玻璃已经脱落，风呼啸而过，灌出苍茫的响声。

维德弗尼尔的本体就在船上，日出的熹微光彩正在涟漪中朦胧隐现，他却不再继续等待。

背对日出，维德弗尼尔慢慢走向了黑暗的船舱。拜尔诺玛很快也会听闻了吧？

他真正的死讯。<3

工作室内，古凌雷紧张地等待维德弗尼尔的指令，敲击扶手的修长手指终于停下动作。

“我知道，我的弟子是与众神之王一样的世外来客，无论如何，我都是他在大陆上最初的接引者。"<1

“无论是否出于谋算，我都是最先对他伸出手的人。”他笃定道，眉宇微微舒展。

“所以，理应由我亲手发出他的PV，才叫有始有终，这大约可以算是……仪式感。"<5

策划组成员集体沉默了。

攻破闻阙留下的防火墙，亲自来恐吓他们；一方面在另一边世界还安排大贤者上要塞，疑似把大贤者和大BOSS塞进一个蟋蟀盅里促成决战，然后卡决战的节点发大贤者的P.….

无论对他们还是对大贤者来说，都是好恐怖的仪式感！<2可只要不要命不影响运营，一切好说啊！他们本来不就打算发PV吗？运营总爱破坏气氛，他眼神游移，没忍住吐出词语。“这时候不说发丧了……唔唔唔！”

古凌雷死死捂住他的嘴，心心中对大贤者的担忧倒是稍稍淡了，维德弗尼尔都过来亲手发PV了，大贤者肯定会没事的！他立刻殷勤地推过手边自己的老板椅，恭恭敬敬邀请维德弗尼尔上去“这椅子是主策划的宝座，您请！坐这个发更有仪式感！”维德弗尼尔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屏幕上坠星逆飞，拖着辉煌光尾返回天际，乱码如雨落下，他与来时一样突兀地消失不见。几息静止后，程序悍不畏死，立刻开始扒拉恢复的电脑，然后呆呆抬起头。“啊，大贤者的PV已经被发了。”

“根本不需要坐在主策划的位置上就可以发呢……”古凌雷顿时青筋暴起，气得对空气一阵拳打脚踢，好几个人拉都拉不住。讨厌的妖精！讨厌的妖精！

程序又扒拉了一会儿电脑，有了新的发现，他把发脾气的古凌雷喊住，有点犹豫地指着一个多出来的文件夹。

“咱老师好像……留下了点什么？"1

总不可能是好心留下了特产吧！

古凌雷立马扒开程序看向屏幕，果然，一个从未见过的由乱码命名的文件夹静静躺在桌面上，点开之后，许多纷乱的碎片一洒而出，从他眼底掠过。在程序发疯大喊“不要解压缩到桌面"的背景声音里，古凌雷的双眼一点点张大。<1）

“这是……

灰白的碎片冗长枯燥，一如某个人的人生，只有快结尾处，有一小段彩色点缀一-是妖精维德弗尼尔的记忆残片。<2不等他反应，斜刺里突然"咻"地伸出一把金色的小叉子，精准插住一个碎片。叉子一看就是用刚才钉住小海兔的两颗坠星改的，小海兔耐心地用叉子把碎片都串起来，挪动到一个刚新建好的空白文件夹里去。1空白文件夹的名字十分简洁，就叫“维德弗尼尔PV素材"。见古凌雷呆滞，小海兔一点也没有刚才被压制的憋屈愤怒，兔耳朵迟疑地动了动。

“唔…难道兔兔做得不对吗？爹说雁过拔根.毛.…<3小海兔顿了顿才继续。

“来都来了，得留个素材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