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刘狗花
确实说出。
这让她怎么说?当众说出是己管住男人、教他在外头偷吃吗?她心高气傲,怎么丢得了这样的脸!
一时理亏的她,环顾一圈之后,蒙的转头,怒瞪向方临渊。
“你明知故问!”她大声说道。
赵璴帮窦怀仁养外室的事情,他怎么知情,一是装的!
只是她气昏了头,此言一出,分明就像是在撒泼了。
她气得面色都红了,里的帕子攥得紧皱,发间的珠玉也失礼地叮当作响,全没了半点皇家贵女的风范。
可方临渊却是真知情。
眼看着和嘉公主气得像是要发疯,他一时语塞,倒真知该如何应对她才好。
却在这时,他身侧传来了一道平缓的、清冷中带着些许些许委屈的声音。
“罢了,将军。”
方临渊低下头去,便是他身侧的赵璴,恰在此时抬起头来。
一双桃花眼水光盈盈。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仍是清冷,却如海棠垂露一般。
这样坚强又柔弱,让旁人怎能将罪责怪在她身上呢。
方临渊一愣。
接着,便赵璴眼波一飘,委屈又为难地看了和嘉公主一眼。
“姑母许是隐情难言,将军就要责怪她了。”
方临渊这有什么明白的!
是了,他怎么忘记了,他身边的赵璴,可是只修了精的狐狸!
远处暴怒的和嘉公主也愣住了。
怎么事!刚才一言发地像个闷葫芦似的,方临渊一到,怎就跟个菟丝子似的,连骨头都没了!
而他面前的方临渊,似乎特别吃这一套。
他眉眼柔和起来,眼底也泛起了笑影,一时间,像是冷冽的兵上淬染了明亮的晨光。
“我知道。”只听他说。“和嘉殿下是长辈,我们理应谦让孝敬。”
只赵璴盈盈地点了点头,眉眼柔柔地一垂。
好一对通情达理、温厚贤良的夫妻。
一时间,和嘉公主竟让他们逼得一句都说出来了。
她猛瞪一眼旁边的窦怀仁,站起身来,大步而去。
万般起因,全都是这个器的废物!
而她身后,窦怀仁连忙站起身来,敢发一言,灰溜溜地跟着走了。
赵璴死活他在意,但若晚走一步,只怕今日又要无家可归了。
——
和嘉公主气昏了头,方临渊却没忘,这里是越国公老夫人的寿宴。
眼着和嘉公主扬长而去,方临渊转身上前,在越国公老夫人的案前躬身行了一礼。
“拙荆擅言辞,家事缠杂,唐突打扰了老夫人的寿宴,让老夫人与国公爷笑了。”
案前的老夫人和越国公连连摆:“将军这是哪里的,招待周,请将军莫要怪才好。”
和嘉公主敢在他们寿宴上大闹,也是她真的有多胆大包天。越国公府虽是百年望族,但祖上垂荫至今,除了个贵而无权的爵位,也没剩下什么了,如何敢招惹这两位公主殿下呢?
方临渊闻言笑了笑,他从旁侧的雁亭里接过了一个锦盒,双递给了越国公:“一些小心意,算是我代表内子,给老夫人赔罪了。”
越国公笑着道了谢,又将锦盒捧给了老夫人。
锦盒打开,便里头是一串一百零八颗的翡翠佛珠,颜色深翠,水头通透。
“这是……”老夫人面露惊喜,当即抬头看向方临渊。
便方临渊笑道:“这是晚辈去岁到玉门关时,在山中的灵岩寺里求来的,特请高僧开了光。”
这原是他随带来的伴贺礼,却没想到经此一闹,派上了这样的用场。
这,非但老夫人惊喜地说出来,便连越国公脸上都露出了意外的色。
越国公的母亲正是陇人,又素来信佛,怎知玉门关外建在黄土山壁之上的灵岩古寺?
“将军,你怎么知道……”越国公惊喜得一时有些难言。
而座上的老夫人双眼已然有些湿了。
“灵岩寺在吗?”她问道。“原以为,突厥蛮夷过之地,容下大宣佛刹……”
“突厥人割据玉门关后,曾前往山中去寻灵岩寺。”方临渊答道。
“但寺中的师傅们未免佛像受到乌涂,于寺中拆毁木梯,要与佛寺共亡。突厥骑兵守了三日,无一人逃出,便离开了。”
老夫人闻言,由得抬擦泪,口中直道佛号。
“将军有心了,请将军受我一礼。”越国公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