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 刘狗花
方临渊飞身踏上屋顶时, 看到的是这样的场景。
赵璴雪白的衣衫半边都浸透了血,扎入血肉的羽箭不知被谁生生拔下, 使得他肩上的血淋漓地向下淌着。
他似乎很费劲地在支撑着身体, 以至于单膝跪了下去,低垂着头,虽看不清色, 却分明是一副脆弱极了的姿态。
可他却似还拼尽全力地挟制着那个杀手首领。
方临渊的眼眶忍不住微微一热,却仍记着自己不能叫赵璴的名字……即那两个字在唇边, 脆弱却又滚烫。
他嘴唇轻轻颤了颤, 再说不话, 只能默然地飞身上前。
赵璴似乎听见了他的声音,回过了头。
月光将他的肤色照得尤其白,身上大片的血鲜艳而温热, 使得他的模样脆弱脆弱轻颤的白花瓣。
他默不作声,只在赵璴身侧俯身跪了下,一把撑住了他的身体。
“……既受了伤, 为什么还要追人!”
再口时, 方临渊的声音已经哆嗦得厉害了。
他也能觉到赵璴身上冰凉的衣料,和黏腻滚烫的血。
方临渊又说不话了。
他不再吭声,只从自己衣袍上一把扯下一大片布料,沉默而熟练地替赵璴先行包扎伤口。
他知道举可暂且为伤口止血, 让受伤的人更安全,却也知这样止血是有多痛。
他不吭声, 手虽发抖,却稳而利落, 怕赵璴在自己的手又额外多承担痛苦。
这需要他集足够的注意力,可他偏生被赵璴时的模样乱了心, 以至于眼心里除了赵璴肩上的伤外,再看不见其他。
于是,他没发现自己时与赵璴的距离有多近,也没看赵璴微微怔愣之后,专注在他脸侧的眼。
他的手臂乎将赵璴的整个肩背都圈住了。
片刻,他裹好了赵璴的伤口。
接下是包扎伤口痛的一步,只有结打得足够紧,才能阻挡鲜血的流失。
“忍一忍,一下好。”他低声对赵璴说道。
说着,他牙关一咬,闭眼猛地将那布结收紧。
却也乎同一时刻,一只微凉的手指覆在了他的眼下。
“我没事。”
只听是赵璴的声音,轻而平缓,分明是受伤的那个,却似在安慰他。
方临渊转头看向他,才发现他划过他眼下的指腹微有些湿,不知是从哪儿擦的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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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赵璴在忍痛,却偏生是他湿了眼睛。
对上赵璴那双平静而柔软的眼睛,方临渊忽然不知心口的哪一处猛地决了堤。
他流了这么多血,怎么还在安慰他呢。
方临渊嘴唇微微一颤,继而看着赵璴,不受控制地开口问道:“疼吗?”
只见赵璴对着他笑了。
“不疼。”他说着,声音又放轻了分,像是在哄他。
说谎。
方临渊眼底一红。
这么深的伤口,怎么不疼呢。
“其杀手都被捉拿了,我先带回去,找军医给处理伤口。”方临渊轻轻抽了抽鼻子,接着单手扶着赵璴,小心地将他从原处扶着站起。
这样的疼对赵璴说真算不得什么,是现在让他连夜奔袭千里,他吊着一口气也能轻易完成。@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的命从不值钱,即对他自己说。
可他却眼看着方临渊小心地将他扶起,像是生怕摔碎了他。
小将军似乎真的很在意他挨的这一箭,或者说……
小将军似乎在心疼他。
这个认知,让赵璴伤口附近的心脏轻轻一哆嗦,像是又被小刀戳了下似的。
赵璴不想吓唬他,因为方临渊似乎真的很经不得吓,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可怜巴巴的像是箭了的鹿。
可是,赵璴偏又抵御不了方临渊搀扶着他时,紧贴着他的、温热而紧韧的身体。
他像是被卷进漩涡的船只,被牵引着卷入,已经不得他自己了。
——
方临渊将赵璴送入军营之后,待确认军医说伤无大碍,才稍稍放心了些。
也恰在时,随行的士兵在外求见,说个商行的东家和方才刺杀钦差的杀手,已经全部押送回京,等候将军发落了。
方临渊不能不去。
眼看着军医已经在给赵璴清创包扎之后,方临渊先行退了军帐,跟着兵士一起朝着大营的监牢而去。
衡飞章已经等在了监牢之外了。
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