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 章 刘狗花
叛军道。“侯爷问您是否用过,他等您一起。”
侯爷……
鸿佑帝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他方才便见此人与方临渊形容亲密,如今看来,他们二人当真是同党!
可自从方临渊回京,便一直在他严密监视之下。
谋逆弑君的阴谋,肯定不是一日两日之功。他严防死守……竟还是没觉察到分毫!
边,面具下的人嗯了一声,再开口,嗓音已柔和了几分。
“让他先吃。”他着,将手里的奏折递给叛军,道。“把这个给他。”
“是。”叛军双手接过,利落地行过礼便要转身离开。
便见人懒洋洋地直起身,一边慢悠悠地朝着龙椅上一靠,一边抬手指了指座下的鸿佑帝,道。
“我问他两句话。”
叛军当即意会,俯身一把抽去堵在鸿佑帝嘴上的布。
鸿佑帝剧烈咳嗽起来。
“这把椅坐起来,是很舒服。”
人的声音从顶传来。
“难怪如此不舍得。”
鸿佑帝抬,便见他慢条斯理地抬起一条腿,姿态优雅地踩在龙椅上。
他搭在膝的只手只简单朝上抬了抬,停在旁侧的几个叛军便退了去,殿门掩上,里便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究竟是什么人!”鸿佑帝咳嗽未停,便上气不接下气地怒叱道。
人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隔着面具都感觉到他在笑。
双眼睛,有些熟悉,可被面具挡得严严实实,只看得见一双满含戏谑的瞳孔,冷得让人遍体生寒。
“要吗?”人问他。“先心自不活着过除夕吧。”
鸿佑帝瞳孔骤缩。
“敢杀朕?”他嗓音战栗,甚至支撑不住番外强中干的怒容。
“是方临渊让这么干的?”
人眼中的笑容登时消失了。
他垂眼盯着他,居高临下,仿若在看一样死物。
“还在怀疑他。”
虽是问句,口却是平铺直叙的语气。
怀疑他?怎么,他身为九五之尊,连这点权力都没有吗?
鸿佑帝盯着他,没答他的话,却是声色俱厉地威胁道。
“为他做事,难道以为就跟着他平步青云,荣华富贵吗!便是杀了朕又如何?上京城外就有十数万的守军,们现在便是想逃,都不可逃得去!”
到这,鸿佑帝的神色里产生了一种癫狂的得意。
“名不正言不顺,就算夺了皇城又如何,也不过是一伙乌合之众,叛党而已!”
人垂眼盯着他。
“真的吗?”他。“如果我名正言顺呢?”
鸿佑帝哆嗦着笑了声,只觉听见了笑话。
名正言顺?他唯一名正言顺的现下还在他寝宫的暗室里呢,天下哪里还有第二个名正言顺坐他皇位的人?
人却像是看不见他笑容里的嘲讽一样。
他只盯着他,目光灼灼,像是随时会扑上来咬断他脖颈的毒蛇。
偏生语气笃定得显几分虔诚。
“方临渊,他从始至终,从未对生过不忠的心。”
真是好笑,遍体淬毒的蛇,倒盘踞在莲台之下,露锐利的獠牙,去护佑高立云端的神明了。
鸿佑帝不以为意。
他命都悬在这里,一个无紧要的人,忠不忠心要吗?
他要是忠心,现在就该在这里,保护他的君!
“他倒是想。他连虎符都没有,难道陇西的兵马被贱民们戏称方家军,就真的会为他揭杆谋逆吗?”
鸿佑帝咬牙切齿地着,却见面前这人的眼神,越来越森冷。
“他不是要杀的人,我才是。”
人轻轻笑了两声,却笑得令人如坠冰窟。
“……什么?”鸿佑帝一愣。
“我没有一天不想杀了。”人慢条斯理地笑道。
鸿佑帝不由自地哆嗦了一下。
“……”
却见人淡笑着垂下眼。
“很想知道我是谁啊。”
着,他很干脆,抬手便摘下了覆在脸上的面具。
鸿佑帝瞳孔震颤,像是被人掐住了脖。
他的喉咙中不受控制地挤了一道粗嘎难听的怪声。
——
“赵……赵……!”
面前之人容色瑰丽,他却像是撞见了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