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羽毛 天天头疼
熔炉之翼在下坠过程中化作光点,逐渐消散。
秦山闭着眼,放空大脑,任由自己坠落。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不太敢去见米莉森。
也许是因为她的本体,她的姐姐,她的母亲玛莲妮娅曾经看他的眼神。
也许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女孩,那么纯粹,又那么让人伤心。
也许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命运和她一样早已注定,但不敢面对,只好当做没看见,不知道,或者那不是我。
那不是我吗?
那不是我的命运吗?
玛丽卡你有看到我的到来吗?
你看到了,也依旧选择了那个人吗?
不,不对,梅琳娜选择了我。
可她选了我那我又该选择谁?
我又该选择什么呢?
我知道没人可以告诉我答案,可我还是好想去问啊,可一想到问与答之间依旧只是不同的选择,不同的命运。
于是我总是在开口前沉默。
恍恍惚惚间,秦山好似看到了一个女孩。
她扎根在一片猩红,像一枚被潮水推向深海的花瓣。
红发很长,在她娇小的身体上散开,几缕发丝划过她白皙的脸颊,搭在瘦削的肩头。
她的眼睛很大,瞳色深得像井水,皱着眉头,目光却并不看向任何地方,只是安静的看着秦山,像是在凝视某个不存在的方位。
她伸出左手,指尖微微弯曲,像等待什么降落到手中,右手则隐,被那小小的翅膀掩埋。
那小小翅膀色彩斑斓,与她脚边的浪一般闪着猩红,跟着浪潮呼吸,涌动。
看着这可爱的女孩,秦山不知怎的想起了天使。
传说圣经中的天使一个比一个生的让人感到恐怖,畏惧,而恶魔却生的美丽,诱人。
恶魔天使
巨大水声塞满所有感官,让秦山一瞬间失神。
语言与神思化作滴水,消弭于此间深海之中。
你有看见那滴水了?
他在那一刻变成了水滴,融入了片海里。
在无数灵魂的呢喃引导下那天使终于离开神的身旁,从天堂坠落。
高贵的灵魂被铭刻在巨树的枝丫间。
卑微的灵魂在深沟与河流之间游动。
在这片蒙受赐福的土地,人们不再用眼神交流,灵魂逐渐变得沉寂。
看见那融毁的眼球吗?
灵魂的窗口被圣光遮蔽。
在树冠与深沟之间,在战场上停滞不动的旗帜之旁,在那灵柩与天幕之间是孕育生命的大地。
那里的灵魂无法传递歌声,一并在深海之中破碎。
在如潮水般记忆与痛苦的呼唤中,洁白的羽毛落下。
在天幕与深沟之间是蒙受赐福的土地,那里的灵魂和无法传达的呢喃与歌声,全都沉入大海
在这片蒙受赐福的土地语言化作了风,灵魂流向了海。
在快要窒息时神思回到现实,海面之下秦山已经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在上浮还是下坠。
忽然羽毛从白光中落下,像是晴日的雪花。
天使?
不太可能吧幻觉吗?
在白光之下少女只剩下黑剪映。
翅膀在背后逐渐展开,羽翼的边缘粗糙而真实。
裙摆在水流中飘散,束带与纱裙缠绕,强烈的白光让她就像一轮倒悬的月亮
幻觉吗?
应该吧。
如果某天幻觉与记忆不再有明确的界限,生与死不再有醒与梦的区别,她会笑吗?
会不再排斥癫火吗?
还是和玛莲妮娅一样,抵抗到底呢?
完全接纳非我,是不可能的吧
玛莲妮娅对猩红腐败的抵抗态度就像梅琳娜,或者说玛丽卡对待癫火一样。
玛莲妮娅用流水剑法,用金针来压制体内的腐败,以米凯拉的锋刃之名战斗,她无数次强调自己对腐败力量的厌恶及抵抗。
而那女孩,米莉森是玛莲妮娅在盖利德开花时分裂出的意志碎片。
是那棵树的花苞,也是果实。
她继承了玛莲妮娅对抗腐败的尊严和意志,但她不是半神,她只是一个被腐败侵蚀的普通女孩。
格威为米莉森铺设的道路与玛莲妮娅如出一辙,让她被路过的褪色者救济,并与之建立建立信任,最终在背叛,在绝望中绽放为猩红之花。
背叛或者说遗弃更合适。
蒙格夺走米凯拉作为最接近神只的米凯拉在与世隔绝的圣树被蒙格无声深入并带走,无人知晓,无人阻拦?
就算真的是被掠走,托莉娜怎么会不告诉自己呢。
米凯拉自己要离开圣树,蒙格或许只是被他魅惑,现在还没失去了心罢了。
米凯拉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要抛下圣树,抛下玛莲妮娅,抛下交界地黄金树?
他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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