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读史 (24) 飨君
再如何轰轰烈烈的开局,最终都是凄凄惨惨的收场。每一场脍炙人口的热恋,最后都消散在时光漫长的步履之下。
她和幼安,会成为例外吗?
叶黛暮打不了包票。她偷偷地起了床,却还是被青盏发现了,她立时求饶道。“好青盏,你可不能告诉淑慎。”
“陛下,您才退烧,怎么能出去,万一见风又烧起来。卢大人会剥了我的皮的。”青盏在叶黛暮面前也学会用‘我’这个自称,她向来察言观色一流,一定是察觉到了自己的不悦。
叶黛暮一边想着其他东西,一边拉扯着她的袖子,假哭道。“我躺得骨头都快断了。你都不心疼我。呜呜呜~”
“陛下,您别这样。您真不能出去,要不咱就在屋子里,赏月?”青盏一向是拿叶黛暮没办法。
“赏月倒是不错。可惜无酒无菜。”叶黛暮立即得寸进尺。
“酒不能喝,陛下。”青盏冷酷无情地拒绝了她。“陛下最多只能喝果茶。我会给陛下准备些小食。但是绝对不会有油腻之物。”
好嘛,几句话把叶黛暮想说的都堵死了。但是有总比没有好。叶黛暮委屈地点了点头。青盏笑眯眯地嘱咐小侍女去取酒。
不过,人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叶黛暮趁着青盏等人没看着的时候,欢快地从床底下滚出俩酒坛子,挑了挑,推了一个回去,将另一个藏在了窗边的书堆里。
青盏上了菜,便又小心翼翼地退到了远处。叶黛暮想独处的意思,青盏这样善于察言观色的人怎会不知,于是她贴心地站到了叶黛暮视野看不到的地方,却又是能及时服侍她的距离里。
叶黛暮见她看不到了,便一口喝干杯盏里的果茶,直接开了酒坛子,用杯子去盛酒。这一口酒入喉,什么病痛都想不起来了。
喝了好几杯,叶黛暮尝了尝蟹饆饠。这蟹饆饠是将螃蟹壳内鸡子一般橙黄的膏,和雪花一般细腻的肉白剥离出来,和在一起,淋以五味,蒙以细面,然而烹制而成的,其味之鲜,令人尝之不忘。
这味美鲜甜,丝毫不吝啬于海上初生之时的太阳,叫人觉得朝气蓬勃。叶黛暮配着花雕酒,一会儿功夫便把一碟子的蟹饆饠吃了个干净。吃得多了,还是有些腻味,幸好,青盏还备了一碟醋芹,爽口极了。
叶黛暮对着天上的明月,醉眼朦胧举起了杯子。
“明月几时休?把酒正当头。昨夜西风故去,还有些许烦忧。晦夜谋,黎明愁,白首难求。”
☆、第贰佰伍拾伍章 王炸
一夜之月,乌云尽叫它展示出迷人的圆缺变化。
叶黛暮对月饮酒,喝光了一整坛子的花雕,醉醺醺地卧倒在榻上。
青盏见夜深了,怕叶黛暮睡着了她不知道,故而偷偷地瞄了一眼。这一看可不得了。叶黛暮浑身酒气,躺在榻上,像只蚕宝宝,七扭八歪的。
幸好她来看这么一眼。否则,若是任由陛下睡上一夜,陛下的病是好不了了,她的小命也好不了了。青盏想着要把叶黛暮叫起来去床上睡,可是犹豫半天,还是去床上收拾了被褥,给叶黛暮盖好了。
“陛下啊,陛下,您再这么任性无理取闹,妾……我就真的要跟卢大人告状去了。哎,算了,我也就是自言自语罢了。”青盏一边笑着自言自语,一边替叶黛暮收拾残局。“也不知道陛下是从哪偷的酒,若是被卢大人知道了,大家都要有大麻烦。”
叶黛暮睡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床上还吓了一跳。她以为自己就是眯了一会儿,结果居然就天亮了。糟糕,她的酒坛子还没收回去呢。额,好像喝完了,收不收都无所谓了。
不行啊,不收的话被淑慎发现,她的存货就要完了。叶黛暮一个激灵,就想从床上跳了起来。
坐在旁边看叶黛暮变了老半天脸色的卢淑慎立刻就把她镇压在了床上。“陛下,不能起得太快。”
“哦。”叶黛暮立马把自己的表情收了起来。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哀嚎。完了,完了,完了,她的存货啊,好不容易从幼安那里掏出来的陈年酒酿,要是被卢淑慎没收了,她非得哭死不可。
话说,她什么时候也变成酒鬼的?叶黛暮挠了挠后脑勺,怎么也想不起来。算了。这也不怎么重要。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把酒坛子收回来藏起来啊。火烧眉毛。
叶黛暮立即想办法支走卢淑慎。“淑慎,我渴了。”
“哦。”卢淑慎面上冷漠,其实内里早就忍笑不止了。“青筠,倒水来,要温水,加点蜂蜜。”
好像支不走啊。叶黛暮又想了一招。“我不要喝蜂蜜水,我想喝桂圆红枣汤。”
“好。”卢淑慎就知道陛下心里八成有鬼,但是她不打算拆穿她,因为看这样的陛下,真是有趣极了。“霁曦,去煮汤,记得多放黄糖。”
“是。”霁曦憋住笑意,赶紧去了。否则她真有可能会笑出声来。陛下这番举动实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太浓了。
叶黛暮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恩,那个是不是该上早朝了呀?说起来我都好久没上朝了吧。今天还是上朝吧。淑慎帮我准备朝服。”
“是。”卢淑慎逗弄够了,才瞟了一眼青盏。青盏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她收尾不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