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初升之阳驱散了笼罩在人们心头的阴霾。

一座座绞架断头台林立在鲁恩王国各个人口聚集区。

察觉到了奥黛丽的动摇，黄涛指着跪在绞架断头台下的‘老爷们”冷漠道：“我们近千万人屠刀挥砍了一夜，杀死的人没有这些‘老爷们’上下嘴皮一碰死的多。”

黄涛直接用冰冷的数字衡量。

“奥黛丽，你说，我们死了多少人？又杀了多少人，擒获了多少人？”

正义小姐檀口轻启，“反抗军战死六十多万，大仇得报选择自我的有一百四十多万，

反抗军目前还剩七百万出头。”

“11小时的战争，反抗军击杀了万馀名畸变到不可逆转的权贵阶级、地主阶级、资产阶级等，这些人是维持鲁恩王国统治的主要枢钮。”

““长刀之夜”行动擒获这些人的附庸者、追随者、亲眷者等同流合污者，数量总计七十多万。”

60：1的战损比，不难看出畸变体和反抗军的个体实力差距。

能在一夜之间打爆整个鲁恩王国，排除高端层次的震对峙、斩断源头，遍地开花战术是其一，复仇之魂心态是其二，最为关键因素的是数量优势。

慈不掌兵，黄涛显然不是仁慈之辈。

他问道：“一年多前，也就是“黑夜女神”散播污染前，鲁恩王国一共有多少人口？

奥黛丽张了张嘴，情绪低沉道：“近亿，据不完全统计应该有九千多万。”

黄涛讥笑道：“一年时间，九千多万总人口锐减到不到千万，仅是原来的十分之一。”

“我们杀了万馀内核人员，擒获军队、附庸追随者、同流合污亲属七十万。”

“他们呢？不算此次复仇之战的牺牲者，他们这一年来吃了多少？回答我。”

奥黛丽哑口无言。

她想给啃食人血馒头的看似无辜者辩解，这时候怎么也说不出口，数据不会骗人。

死掉的八千多万人上哪去了？

被杀了，被吃了，被虐待至死榨取负面情绪。

“区区不到百分之一的人，剥削压迫百分之九十九还多的人，你说，他们该不该死？”

黄涛没等奥黛丽回答，自言自语道：“他们不死，我们剩下的七百多万人能安心吗？”

“他们不死，死去的八千多万人能目吗？’

“他们不死，参加此次战役的战死者、大仇得报放弃存活者，那两百万人能接受吗？”

“赎罪？可笑！死亡就是最好的赎罪方式！”

“就算以命抵命，他们还倒欠近九千万条命！这笔鲜血淋漓的帐单，他们拿什么还？

北如果没有塔罗会的因素，此时站在旁边的奥黛丽，也该是贝克兰德城处刑场家眷局域跪着的人之一。

一时间，阶级对立的不可调和的尖锐矛盾，打碎了奥黛丽那颗尚存怜悯的心，也打碎了奥黛丽尚且还有些许天真的三观认知。

怜惘不应该对敌人怜悯，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不负责任。

黄涛拍了拍只到他肩膀高度，处在心神动摇状态的金发女孩的脑袋。

这个过程并无一丝一毫的男女之情，以男女情爱污蔑一位即将发起无尽复仇战争的怪物，未免也太过可笑。

不客气讲，黄涛的身体年龄、人生阅历等，当奥黛丽的祖宗都绰绰有馀。

况且罗塞尔大帝时期的黄涛该玩的都玩遍了，现在的他是不折不扣的踏足“文明、征服、复仇”方向的铁血统治者。

“矛盾无法调和的战争就是这么残酷。”

“没有鲜血，没有死亡，没有牺牲，还算哪门子的战争？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过家家包饺子游戏？”

黄涛以长者心态教导道：“你还年轻，未来的路理论上有很长。”

“我们不想死，我们只能反抗。”

“我们必须要快！越快越好！滚雪球的以战养战模式容不得半点尤豫！”

身为塔罗会一员，亲自参与鲁恩王国复灭战役的奥黛丽，她知道黄涛没说谎。

哑口无言的正义小姐沉默了许久，释然道：“是啊，我们已经别无选择。”

残酷的现实，让奥黛丽的心态发生了转变。

文明、种族的延续摆在眼前，她是求生者的一员，她是对命运挥拳者的一员，她的立场要站在自己人的角度出发。

绝对与相对———

我不是绝对正义，不是纯粹正义。我的正义是有私心的相对正义，也是我认为正确的正义。”

文明不文明，正义不正义。

黄涛认为他的时代是现在，他的责任是尽可能给希望的火种开拓前路上的荆棘。

直至燃尽自己最后一分力量的那一刻，把接力棒顺利交到天尊选择的更具潜力的克莱恩手上。

“审判之时已至，我以“文明征服帝国·元首”之名，判决尔等死罪！”

“元首”的声音回荡在鲁恩王国的各个角落，紧急搭建的处刑场火力全开，集中起来的顽固污渍被强效去油。

求饶，咒骂，恐惧，哀豪，怨愤，歇斯底里"

无用无用，皆是无用。

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