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番外7 太和二十年(四)  李一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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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的。怎么现在就不说话了?”

毌丘俭终于开口:“文季兄,我何时与你们倒司马仲达了?”

裴徽双眉上挑:“你不是点头了吗?我亲耳听的!”

毌丘俭道:“我不喜欢司马家,你们是知道的。你们是说司马昭以丧兵丧民之故其罪当死,我不反对你们治罪司马昭,此人杀了毫不为过。可我说要与你们一同指控司马懿四大罪了吗?是我要搞政争吗?”

说着说着,毌丘俭粗粝的大手用力拍在案上,站了起来,怒气汹汹:“裴文季,我何时同意了?”

裴徽一下子颓丧了起来,喉头微动:“是没同意治罪……只是,今日王文舒之事我方才也说了。邺王上月派了使者去四方边将处查询郭伯济是否真有谋反意,本月月末估计就能回来,到时可就要查洛阳了。若让邺王这么查着,恐怕大半个朝堂都要陷进去,早晚会查到我与二兄这里。我们与郭伯济多有交往,你也是知道的。我河东一郡四姓一体,仲恭,你且指一指路,你有何意见?”

毌丘俭双目眯起:“我只问你,郭枢密许了你们什么好处?若你不说,现在还是请回吧!”

裴徽有些犹豫,毌丘俭又道:“我不与他人说,我也不会害你兄弟,但我要知道实情!”

裴徽纠结了几瞬,抿嘴道:“许我二兄为左仆射。”

“利令智昏!”毌丘俭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大兄的儿子配了郭枢密的侄女、郭枢密又与兵部王尚书是姻亲、郭枢密侄女又嫁了贾充、你们又帮卫瓘娶了董王的孙女,是生怕朝堂不知我河东人与并州人连成一体吗?如今竟连仆射都能私自许了!”

裴徽咽了咽口水,没有说话。

毌丘俭犹豫半晌,长叹一声:“你们兄弟真想听我建议?”

“嗯。”裴徽点头。

毌丘俭道:“你二人明晨去廷尉府,将此事禀报邺王去吧。若陛下寻我,我也与你二人说说情。郭枢密这回……当是保不住了。”

裴徽喃喃道:“我知道……可他绝没要谋反。”

“用你说?”毌丘俭侧脸一瞥。

……

翌日,傍晚,北宫。

邺王曹启的脚步分外沉重,走到养年殿外脚步稍歇,用力深呼吸了几下,双手覆面揉了数下,复又缓行入内。

昨日王昶的一堆来往文书、以及从青徐及河北回报来的文书,让他疲累不堪。父皇晋他为五官中郎将,又令他参画此事,他自然一心要将其办好。而今日上午裴俊、裴徽二兄弟的出告,又令整个事情变得更加繁杂。

在二十岁的曹启看来,朝堂上最重的就是平衡。郭淮势大,便当压制多些。司马懿弱势些,但也积累深厚,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将其削弱。

木秀于林,风当摧折之。

曹启喊了几声父皇,没有听到回应,又继续向后殿的方向走去。整个后宫的诸多皇子,只有他一人与父皇之间如民间父子一般亲近,旁人皆比不得。刚到后殿,曹启看到父皇的样子却忽然一惊。

皇帝竟然在笑。

曹启已经很久没看到皇帝这般开怀了。

“父皇,这是……”

皇帝的桌子旁放着一个齐人高的木架,上面分成三层,中间一层放了几个瓷瓶——瓷瓶也是这两年将作监新发明出的东西。

曹睿笑道:“朕与葛天师试了许久,今日终于寻到了一个稳定制作硫酸的法子。有了硫酸,化学里其他的事情就都好办了。启儿,你过来。”

曹启有些懵懵懂懂:“是。”

见曹启走了过来,曹睿从地上拾起一柄寻常的环首刀,从上至下倒持着,将刀尖逐渐浸在了瓷瓶里,大约占了环首刀五分之一的长度。曹启忍着没有发问,曹睿也没有多说,父子二人就站在木架前面。

半晌过后,曹睿才将环首刀拿起,微微掂了一下,示意曹启接过刀柄。

曹启不知所以,直到拿到手上之后,才啊的一声惊呼了出来。

“这刀尖……怎兀地短了如此之多???”

曹睿捋须笑道:“硫酸的物性就是如此。环首刀是铁制品,金属浸到硫酸中便会酸蚀……”

曹启听不懂这些,看着父皇兴致勃勃说着,找了一个歇息的空当,赶紧插话道:“父皇,今日裴奉先、裴文季兄弟寻儿子出告郭伯济私相授受官职,说郭伯济许了其左仆射……”

“小事,小事。”曹睿笑着摆了摆手:“你不知道,硫酸可以稳定批量制出之后,化学里其他基础的物什就都好办了。朕只知道大概,实操起来还是要多亏葛天师,朕要赏他,重赏!”

曹睿说罢,看到儿子错愕的表情,哈哈一笑,揽过了曹启的肩头:“启儿,朝堂上的事情都是小事,今天你斗我,明天我斗他,容易的很,倒是这个硫酸不容易制。”

“父皇……这硫酸有这般重要?”曹启有些犹疑的问道。方才他听得仔细,这东西可以腐蚀铁器,能有些用处。

“有。”曹睿笑道:“葛天师是修内丹的,幸亏他也懂些外丹的丹术。今日朕之喜有二,一则是硫酸制成,二喜是前路可成。朕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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