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7章 骑兵冲阵 不问岁月任风歌
楚宁在高坡上看到蝎族骑兵溃散,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赵羽,好样的。”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凤阳城方向。
冯木兰和冉冥已经带着兵马杀向城内,关云的陌刀队正在死死挡住唐军。
胜负的天平,开始向楚军倾斜。
但楚宁知道,战斗还没有结束。他握紧长剑,策马冲下高坡,加入最后的决战。
赵羽策马立于战场中央,望着那些溃散的蝎族骑兵,长枪杵地,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银甲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完全被鲜血浸透。
他的手臂酸痛麻木,但心中却充满了自豪。
他保护了陛下,完成了任务。
他抬起头,望着远处那座依旧在燃烧的凤阳城,眼中满是战意。
他深吸一口气,厉声喝道:“白马骑兵,重整队列,随本将支援关将军!”
八千骑兵齐声应诺,再次集结,朝唐军的方向冲去。
秋风呼啸,卷起漫天的血腥气。
凤阳城下,决战还在继续。
而赵羽和他的白马骑兵,已经成为了战场上最锋利的尖刀。
他们用五次冲锋,冲散了蝎族骑兵,也为楚军赢得了转机。
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彻底击溃唐军,拿下凤阳城。
赵羽握紧长枪,策马向前,消失在暮色之中。
身后,夕阳终于沉入地平线,夜幕降临。
但战斗,还在继续。
凤阳城,内城。火光冲天,杀声震耳。
楚军从西门涌入后,如同决堤的洪水,沿着主街道向内城猛推。
冯木兰一马当先,长剑挥舞,连斩数名溃逃的唐军,银甲上溅满了鲜血。
冉冥赤着膀子,长矛如龙,左刺右挑,每一下都带起一蓬血雾。
关云的陌刀队紧随其后,陌刀在街道上横扫,唐军的长枪盾牌如同纸糊,连人带甲被劈成两半。
赵羽的白马骑兵虽然不擅长巷战,但此刻也下马步战,刀枪并举,杀得唐军节节后退。
唐军的溃败如同雪崩,一发不可收拾。
士兵们丢盔弃甲,抱头鼠窜,哭喊声、求饶声、惨叫声混成一片,响彻整座城池。
有的钻进巷子,有的翻墙逃跑,有的跪在地上,举着双手瑟瑟发抖。
军官们试图收拢队伍,但溃兵如潮,根本挡不住。
一名校尉挥刀砍倒两个逃跑的士兵,嘶声吼道:“不许退!顶住!”
话音未落,一支流矢射穿了他的咽喉,他瞪大眼睛,缓缓倒下。更多的士兵看到这一幕,跑得更快了。
街道上,到处是丢弃的刀枪、旗帜、铠甲。
鲜血汇成小溪,在青石板的缝隙中蜿蜒流淌,浸透了枯黄的落叶。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与烧焦的木头、皮肉的恶臭混杂在一起,令人窒息。
楚军的旗帜在城墙上飘扬,宣告着一座又一座街区的陷落。
李啸功站在内城城楼上,望着那些溃败的士兵,面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血丝和绝望。
他的长刀杵在地上,刀身上还在滴着鲜血,双手微微颤抖。
他的身后,几名将领面色惨白,有的低头不语,有的偷偷抹眼泪。
陆文衡一身青色文士袍,也被鲜血染红了大半,他站在李啸功身侧,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将军,大势已去,快走吧!”
陆文衡拉住李啸功的衣袖,声音急促而恳切:“内城守不住了,楚军马上就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们保护将军突围,去长安,去与陛下会合,再图后举!”
他的眼中满是哀求,额头青筋暴起。
李啸功猛地甩开他的手,转过身,目光如刀,死死盯着陆文衡。
他的声音冷厉如铁,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走?往哪走?凤阳是大唐最后的屏障,若此城失守,楚宁就能长驱直入,直捣长安。
到那时,陛下怎么办?大唐的百姓怎么办?你我还有何面目苟活于世?”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青筋暴起,声音越来越高:
“与其溃败保存实力,不如放手一搏!本将要在这里,跟楚宁决一死战!”
陆文衡脸色大变,急声道:“将军,我军伤亡惨重,士气低落,兵力不足,如何决一死战?
您这是以卵击石,白白送死啊!将军,三思!”
他扑通跪倒在地,连连叩首。
李啸功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起来,嘶声吼道:
“以卵击石?那又如何?本将是兵部尚书,是大唐的将军!
陛下把凤阳交给本将,本将就要与城共存亡!你们怕死,本将不怕!
来人,传令下去,收拢溃兵,在内城门前列阵!本将要亲自督战,后退者斩!”
周围的将领们面面相觑,有的面露犹豫,有的咬牙点头。
一名老将抱拳道:“将军,末将愿随将军死战!”
另一名年轻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