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9章 下下策 不问岁月任风歌
李世明的声音越来越高,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扎在两人心头。
刘文昌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
“陛下,臣臣已经尽力了,锦衣卫行事隐秘,臣”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世明粗暴地打断。
“尽力?你尽力了?你尽的是什么力?是尽力捞银子,还是尽力巴结权贵?
朕告诉你,锦衣卫能在长安城来去自如,就是因为你们这些人玩忽职守,尸位素餐!
你以为朕不知道?你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
李世明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刘文昌浑身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赵武跪在地上,额头触地,声音沙哑:
“陛下,末将冤枉!末将每日带兵巡城,从未懈怠。
三位皇子出城,是奉了陛下的旨意,末将不敢阻拦,也不知道他们的行踪。
锦衣卫动手太快,末将末将实在来不及反应。”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试图解释。
“冤枉?你还有脸喊冤枉?”
李世明走到赵武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目光如刀:
“你是巡城校尉,长安城的安危都系于你一身。锦衣卫在城外动手,劫持皇子,你就没有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你的斥候呢?你的暗哨呢?你手下的兵呢?都是摆设吗?”
赵武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李世明说的是事实,他确实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的手下也确实没有报告任何可疑情况。
他低下头,不再辩解。
李世明转身走回御案前,重新坐下。
他望着跪在地上的刘文昌和赵武,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冷厉如铁,不带一丝感情:
“来人,将长安令刘文昌、巡城校尉赵武,推出午门,斩首示众。
家产抄没,家人流放三千里,朕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玩忽职守,就是这个下场!”
刘文昌和赵武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叩首,嘶声喊道: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臣等知错了!求陛下开恩啊!”
他们的额头撞得鲜血直流,哭喊声在御书房内回荡。
李世明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挥了挥手,声音冰冷:“拖下去。”
几名御林军卫士上前,将刘文昌和赵武架起来,拖了出去。
两人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御书房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段玄还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低着头,不敢看李世明。
李世明靠在龙椅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的脸上满是疲惫和无奈,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睁开眼,目光空洞地望着屋顶,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楚宁,你好狠,朕的儿子,朕的江山,你都要夺走,朕跟你拼了。”
他握紧拳头,指节泛白,指甲嵌入掌心。
窗外,秋风呼啸,卷起地上的落叶,仿佛在为他的悲哀叹息。
而长安城的夜,还很长。
狼藉的地面还没收拾,碎瓷片、散落的奏折、干涸的墨迹,横七竖八,一如李世明此刻的心绪。
他靠在龙椅上,冕旒歪了,珠玉耷拉在鬓边,也不去扶。
烛火跳了几下,烛泪淌了满台,光线暗下去,映得他那张脸像是蜡铸的,没有一丝活气。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目光空洞地望着房梁,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段玄,你说接下来,朕该怎么办?”
段玄一直跪着,膝盖已经麻木,却不敢动。
听到李世明问话,他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嘴唇干裂,声音低沉却还算稳得住:
“陛下,楚宁抓了三位皇子,下一步必定会以他们为要挟,逼迫陛下打开城门。”
“臣斗胆,请陛下早做决断。”
李世明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目光移到段玄脸上,没有说话。
段玄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继续道:“为今之计,只有一条路——陛下需即刻宣布,三位皇子是擅自离城,并非奉旨出逃。
朝廷与他们断绝关系,不承认他们的身份。
如此一来,楚宁手中的筹码便成了废物,我军将士也不会因皇子被擒而动摇军心。”
“断绝关系?”
李世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尖锐:“你是要让朕昭告天下,说朕的三个儿子是逃犯?是逆贼?”
他猛地坐直身子,死死盯着段玄,眼中又燃起了怒火。
段玄没有退缩,叩首道:“陛下,臣知道这很难。”
楚宁此人,心狠手辣,当初杨文德的儿子、楚轩的党羽,哪一个不是被斩尽杀绝?
他不会因为三位皇子的身份就手下留情,与其让楚宁用他们来要挟陛下,动摇军心,不如不如陛下主动割舍,还能保全大唐最后的气节。”
李世明的脸色灰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