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暴就会更大。

威尔骑在骆驼上，跟在商队中央。骆驼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沙地上踩出一个深坑。沙漠的太阳比港口更炽热——没有海风的调节，空气干燥得像是在烤箱里。他头上的防沙头巾每隔半小时就要重新打湿一次，否则干燥的空气会吸干皮肤上的所有水分。

见闻色霸气在沙漠中展开。感知范围比在城市里更广——没有建筑物的阻挡，感知的丝线可以延伸到几百米外。他能感知到沙地下面的蝎子和蜥蜴，能感知到远处沙丘上风吹沙粒的轨迹，能感知到商队里每个人的呼吸和心跳。

沙漠是一个活着的东西。不是城市那种人为的喧嚣，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缓慢的、但同样有节奏的生命力。

傍晚，商队在沙漠中的一片绿洲停下来扎营。绿洲很小——几棵椰枣树，一汪泉水，一片硬土。商队的人们在泉水边生火做饭，骆驼围成一圈趴在地上反刍。

威尔坐在椰枣树下，掏出笔记本。他翻到那一页——达斯琪在页眉上用蓝笔标注了雨地·阿拉巴斯坦内陆最大绿洲城市，下面写着几行信息：

雨地——人口约五万。阿拉巴斯坦内陆最大的商贸城市。以地下水丰富而得名。主要产业：沙漠贸易、绿洲农业、娱乐业（赌场）。政治倾向：中立偏保守，不介入王室与叛乱军之间的冲突。

重要建筑：市政广场、雨宴赌场、沙漠商队驿站、绿洲神庙。

注意事项：雨地虽为绿洲城市，但白天气温仍可达45c以上。左右。昼夜温差极大，需注意保暖。本地人对外来者态度友好但警惕——不要主动询问赌场相关信息。

威尔在雨宴赌场这几个字上画了一个圈。宝拉的情报已经传回了海军本部，但海军本部还需要时间来决定是否派遣兵力。在那之前，他的任务是继续收集情报——确认雨宴赌场的地下结构、核实克洛克达尔是否确实在那里、以及寻找克洛克达尔叛乱计划的具体证据。

两天后，他将到达雨地。

然后，真正的行动将开始。

第三十二章：沙漠之夜

沙漠的夜晚和白天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太阳一落山，温度就像被切断电源的暖炉一样急速下降。白天四十五度的炽热在几个小时内跌到十度以下，沙粒从滚烫变成冰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干燥而清冷的气息。天上的星星比在任何地方看到的都亮、都多，银河横跨天际，像是一条由亿万颗碎钻铺成的河流。

威尔坐在篝火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是商队领队哈桑煮的——沙漠薄荷茶，加了大量的糖。本地人说这种茶能补充白天流失的水分和糖分，威尔不确定这是不是真的，但热茶在寒冷夜晚带来的暖意是实打实的。

重力手环被他调到了十二公斤。手腕上的金属触点在寒夜中格外冰凉，和篝火的热量形成鲜明对比。他试着做了几组挥拳——十二公斤的负荷下，出拳速度明显比之前戴五公斤时慢了，但比昨天刚调到十公斤时快了一点点。身体在适应。系统辅助的武装色霸气训练也在同步进行——他能感觉到皮肤下的肌肉纤维正在变得更加密实。

你手腕上戴的是什么？

哈桑走过来，坐在威尔对面的沙地上。老商人端着自己的茶杯，白胡子在篝火映照下泛着橘红色的光泽。

训练用的。威尔说。

训练什么？

让自己变强。

哈桑喝了一口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年轻的时候，我也训练过。不是手腕上的东西——是剑。一把弯刀，我父亲的。每天在沙漠里挥舞一千次。后来父亲去世了，我接过了商队，弯刀就没再拿起来过。他顿了顿，你知道我学到了什么吗？

什么？

沙漠里最重要的不是强，是活。你多强都可能遇到比你更强的沙暴、更毒的蝎子、更狡猾的沙贼。但如果你知道怎么活——怎么找水源、怎么看风向、怎么在沙暴中保护自己——你就比任何人都强。

威尔沉默了几秒。哈桑的话让他想起了泽法——海军中将也在教他活着的智慧，而不是单纯的战斗技巧。

但有时候，光会活还不够。威尔说，有时候你必须战斗。

那当然。哈桑咧嘴一笑，但战斗的前提是活着。死人不会战斗。

老商人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粒，走向自己的帐篷。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威尔一眼。

明天下午到雨地。如果你想训练——趁现在。沙漠的夜晚很长，天亮之前没人会打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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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噼啪作响，火星飞向星空。

威尔站起来，走到绿洲边缘的空旷沙地上。月光很亮，沙地泛着银白色的光芒，他的影子在沙地上拉得很长。

他开始练拳。

不是系统教的拳法——系统目前只提供了基础体术强化和霸气训练，没有具体的格斗流派。他练的是自己摸索的组合：直拳、摆拳、肘击、膝撞、低扫腿。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十二公斤的重力手环，手臂和大腿的肌肉在负荷下颤抖，汗水从额头滴落在沙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一百次直拳。一百次摆拳。一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