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八街九陌
了。
郑明珠那时候便如木头一般,年岁又小,哪里懂这些。许多事萧姜记不清了,他一桩一件地问,郑明珠会不厌其烦地说与他听。在某几个瞬间,他们真成了坊间书画中所述的平凡夫妻模样。在这般泡在蜜罐里的时光,再回看从前。仿佛最初的相互算计也成了促成良缘的台阶。
越是这样,越像空中楼阁,摇摇欲坠。
今后,郑明珠真的能心无芥蒂地与他相守吗?若她不是当断则断的心性,怎么能从乌孙荒漠里走回来。萧姜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一点。
可他仍不愿承认。
回到椒房殿后,二人一同用了午膳。郑明珠吃不下什么,只用了几口便去书房了。
两刻钟后,萧姜推门进来。
郑明珠抬起头,见男人手里不知端着什么,还未走近,清甜的香气先飘过来。
清灼的凉瓜,还有两个蜜薯。
凉瓜蒸得剔透,羹上虽有荤腥却不腻,蜜薯烘烤前刷了层蜂浆。这段时间她没什么胃口,此刻见了这两样,竞难得想尝尝。吃了大半后,见萧姜噙着笑,正盯着她看。“………怎么了?”
萧姜坐近了些,又拿出一小袋子果脯:“没什么,多吃些。”他也不知怎么回事,像是经历过这些,对一切都有种若有似无的熟悉。也知道郑明珠大概会喜欢吃这几样。
入夜,椒房殿内寝。
郑明珠早早卧在榻里,思忖着如何应付萧姜。但她多虑了。
沐浴之后,萧姜钻进她的被窝里便闭上了眼,实在是安分到有些异常。先前近乎每夜都缠着她,若说三四日,也说得过去。现在已经十几天了。
唯有两种可能:要么萧姜病重,身子不济。要么,萧姜已经知道她有孕了。
怀疑的念头刚起,尚未来得及深思,颈下便传来一阵微痒。夏衫轻薄,粗粝指节扯起襟前两片素纱,四处游动。像是猜中了她的心心思,要刻意安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