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道：“快则明年开春，慢则半年。”宋秋余又问：“你走了，那些门阀氏族谁来对付？”章行聿悠悠道：“西府琅琊不是还有一个才学不如我，豪气却远甚的王瑜？”

宋秋余：…

这话曾是宋秋余对章行聿说的，当时他们要离开西府琅琊，王价送了宋秋余一份厚礼。宋秋余还以为章行聿是在绝对的财富面前自卑了，安慰他说：“你只是比他穷一点，但论才气你还是远胜于他的。”宋秋余后知后觉一件事，章行聿不是因财力不足而自卑，而是吃醋了。因为他夸王阶豪气，小心眼的章行聿一直记到了现在。宋秋余想对章行聿说：你真的很小心眼！

宋秋余实际对章行聿说：“你先前带我去西府琅琊，是为了说服王瑜入仕？”

章行聿：“嗯。”

宋秋余算章行聿半个事业粉：“哥，你只用了半年便是四品官员，再帮着小皇帝打打门阀，岂不是能官居一品？”

章行聿豁达一笑：“从前觉得与天斗与人斗，乐趣无穷。去南蜀的路上发现天是天，地是地，自有一番宁静平和。”宋秋余睁着一双纯澈的眼睛，明显没有听懂。天本来就是天，地本来就是地，怎么去南蜀的路上才发现？章行聿扬了杨唇，并未解释，只是说：“你不是不喜欢闷在京城？等王瑜来了，我陪你去想你去的地方。"<1

宋秋余将脸转到了一旁，心里有点别扭。

他怀疑章行聿是在向他表白。<1

文人是这样的，说话比较含蓄，但宋秋余火眼金睛，看得出来，也听得出来。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