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会试开始 糯米南瓜粥
”
王夫人似是有所明悟,但又有所不解:“那依你所言,这应该怎么看?”
“依奴婢所说,环三爷的恩宠————应是到头了!就算发现了治理天花的法子,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四品奉恩将军,比起宁荣两府,更是差得远,那贾环想要更进一步,无疑是痴人说梦!”
王夫人闻此,心中迷雾顿时就去了大半,可是事到如今,她的心中还有一丝不确定,皱着眉头就问:“可是以荣国公府如今的态势————当真能行?”
王兴家的只是笑:“太太莫急,咱们————不是还有大姑娘吗?”
此话一出,王夫人心中的迷雾,就彻底散去。
元春如今还在雍亲王府做女史,若是雍亲王真能夺得那至尊之位,元春岂不是有机会成为娘娘?
到时候,他们荣国公府,便是圣上的亲家!
届时,贾环便是再怎么和现如今的雍亲王走得近,可是在王夫人看来,贾环一个小小的奉恩将军,难不成还能比不得元春吹一口枕边风?
思及至此,王夫人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转而紧绷的手背也放松下来,她刮了刮茶水上的茶叶沫子,随后又不紧不慢地吹拂了几下,这才不徐不疾地喝起这茶水。
茶水的滋味儿入口是苦的,但是这一刻,王夫人的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仿佛日子也过得有盼头起来了。
原本她还想要在贾环会试的考篮上动些手脚,可是如今听到王兴家的分析起这段话来,王夫人突然觉得————这样不好。
有什么事让贾环先是得意到巅峰,再跌落地狱,看荣国公府一路高歌猛进来得更让她身心舒畅?
三月初七。
正是会试点名入场的时候。
会试的考场在贡院,贡院的号舍,其中每一间号舍都是单间考试房,每间备木板两块,用作桌椅。
因着三月初七,京城时节还寒冷,所以贡院内还有炭盆一只,由考场杂役,也就是号军清扫检查。
寅时。
贡院门前,早就被群集而来的各省考生按照省份列队,其中包括贾环在内,都手持履历票,履历票中,含有相貌、籍贯与识认官印结。
所谓的识认官印结,也就是同乡官员担保无冒名顶替一事发生。
等到时间缓缓过去,贾环也随着队列缓缓前进,进行一系列的严查夹带,其中更是包括:
脱帽、解衣、赤足受检,亵衣鞋袜需无夹层,糕点切开查验。
期间,人群皆是一片肃穆,没有交谈声响起,周围只有昏暗的夜色以及通明的火把。
等到了考场中,贾环找到了自己的号桌,经过领券归号,获得素纸卷十二页,草纸三页,卷首更是盖有“礼部之印”。
贾环抚摸着素纸,微微摩挲,转而平复略微有些涌动的心绪。
事实上,对于他来说,他对于此次会试,最高能拿什么名次,也没有什么把握。
一来,他年纪尚小。
二来,会试中的策论题目,不确定性太多,除却要看答题内容外,运气也是一部分。
所谓的运气,也是包括写出策论是否对考官眼光和政治立场,好在贾环所能拥有的优势,便是得益于爵位和身份,靠近权利中枢,对于本次考官的身份和倾向,有所把握,因此对于答题内容和风格,也有所见解。
等到其馀各省考生进入号舍后,即刻锁门,考前更是有朝中的主考官率众官至贡院至公堂行三跪九叩礼,考生包括贾环在内,在号舍内跪拜。
而当卷面缓缓展开,看到考题的时候,贾环波澜不惊的心——————微微一动。
八股、试帖诗,皆是中规中矩,想要做的出彩极难。
但是,贾环的优势,在于此次的策论。
只因为此次策论的题目,赫然就是一《平定青海罗卜藏丹津之乱策》:
青海厄鲁特蒙古罗卜藏丹津聚众叛乱,胁诸部抗命天朝。夫边疆之患,或剿或抚,昔年圣祖亲征噶尔丹而绥服漠北,今当如何制之?其善后之策又当若何?
诸生详陈方略,务求经国远谟。
关于罗下藏丹津的叛乱,发生在雍正朝,贾环回忆着雍正朝的有关条例,缓缓思索起来。
真要说起来,策论可分为三个部分:
其一,军事进剿之策。
眼下罗卜藏丹津叛乱稍有投诚之势,但是根据历史上的走向,罗卜藏丹津狼子野心,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想要收揽,只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因此,军事进剿上,应当速战速决,分化瓦解。
其二,政治善后之方上,或可借鉴雍正三年设“钦差办理青海蒙古番子事务大臣”,也就是类似于改土归流的办事大臣之法。
除此之外,还有宗教羁縻,通过扶持教派削弱蒙古部落凝聚力。
其三,也是看似不起眼,但也是最不可或缺的,经济固边之谋,包括屯田实边,茶马互市。
说起来,青海中河湟谷地可募民屯垦,兵农相济,而茶马互市中更需要注意严查私贩,官营茶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