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黑洞边缘撕开一道裂缝。

“就是现在！”程叙将战术地图传输给所有人，“存在之石在黑洞奇点，那里的空间稳定性为零，只能用物理攻击！”

江暮沉突然举起手术刀，眼中的空洞被决绝取代：“让我去！我的手抖得厉害，但精准度还在！”他的机械义肢发出液压装置的嘶嘶声，这是他在医疗事故后第一次主动拿起武器。

顾清越按住他的肩膀，柔和的侧脸此刻线条紧绷：“一起去。”两人对视一眼，多年的同事默契让他们无需多言。

当众人突破镜像守卫的防线，终于在黑洞奇点看到了存在之石——那是一块不断闪烁的菱形晶体，每个面都映照着不同人的倒影。洛璃突然挣脱灵沼的搀扶，冲向晶体：“那是我丢失的测绘核心！里面有所有镜像意识的原始数据！”

她的星图纹身与晶体产生共鸣，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出：原来洛璃是上古镜像文明的后裔，她的祖先创造镜像空间后反被吞噬，唯有她的家族血脉能操控存在之石。

“关闭空间需要牺牲一个意识体作为锚点，”洛璃的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我的族人困在里面太久了，该解脱了。”她张开双臂，粉色长发与晶体光芒融为一体，“林疏桐，记得告诉宇宙，镜像文明不是侵略者，我们只是……太孤独了。”

黑洞开始坍缩，所有镜像生物化作光点消散。林疏桐看着洛璃最后的笑容在光芒中湮灭，突然想起温清晏曾说过的话：“所有生命的本质，不过是渴望被看见。”

舰体的震动渐渐平息，白矮星的光芒恢复温暖的橘红色。叶婉音靠在沈星遥怀里，平安符的余温还在掌心跳动；程叙瘫坐在地上，金属义肢的关节卡壳般咔咔作响；顾清越轻轻擦拭着江暮沉颤抖的手，两人的影子在应急灯下重叠成一片。

林疏桐抚摸着星渊火种，突然发现掌心多了一枚星图纹身，和洛璃的一模一样。温清晏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楚辞》里说‘镜中花，水中月，皆为虚妄’，但刚才那些意识，真实得让人心疼。”

观测窗外，星尘重新凝聚成星云，像一幅正在展开的水墨画。没有人注意到，在遥远的陨石背面，一块破碎的镜像碎片正在闪烁，里面映着洛璃微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