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大棒加胡萝卜

张山真是坏透了。

他巧妙地避开了事情的真正内核他才是这些高卢人生命的主宰者。

反而把道德的包袱丢给贞德。

你不是要道德绑架我么？

我拒绝了你的道德绑架，并且站在道德制高点审判你眼里的高卢勇士。

我就问你怎么办？

真按照法律去审，我可以让这些高卢俘虏一个都活不下来，就算活下来也要去伯利亚西部，接替鬼子的圣遗物”，种土豆种一辈子。

代价就是高卢人就算复国也从此成为阿菲卡属的高卢，黑叔叔满街跑。

你要让我徇私，恢复大高卢的荣光（虽然不可能这样做），那你贞德要不要付出点代价？

“陛下————你好狠————”贞德确实聪明，很快想到了事情的关键。

“拜托，高卢军队的军纪败坏，又不是朕导致的。他们开战前就是这个德性了，不信你问戴高龙啊。”张山语气轻挑地摊开双手，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轻而易举地把自己摘出去了。

“陛下，就没有一种既能保住高卢未来，又能洗刷他们罪孽的法子吗？”贞德全身筛糠似的颤斗着，侧过头，用满是泪痕的清丽脸庞对着张山，那双哀怨又满怀希冀的眸子，看得张山一阵心情复杂。

张山最终还是坏笑道：“有啊，你求朕。”

贞德用力抿着唇，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说不定这个很可能即将掌控世界的男人，从一开始就等着这一天了。

她看到了对方眼神，那是一种名为征服者的炽热。

她知道对方允许她拒绝，不过这代表着葬送高卢人的未来。

他是世界权力牌桌上最后两个玩家之一，要么投他，要么投奥丁三世。

贞德————她还有得选吗？

“陛下，我求您。真诚地恳求您。为了高卢，我什么都会做的。”用尽全身力气说完这句话之后，贞德感觉自己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崩断了。

她终究低下了从不曾低下的高昂头颅，把脑门贴在对方的胸膛上，静候着接下来的暴风骤雨。

然而，暴雨未至。

张山得意极了，但他还不至于这么急。

他双手抓着贞德那富有弹性、饱经锻炼的上臂，轻轻推开她。

他邪笑着：“朕做交易一向厚道。任何人都可以责骂朕索要的交易代价高昂，却从未有人指责朕提供的交易筹码不好。你现在去找戴高龙，朕会派人演示给你们看，如何让这些烂到骨子里的高卢男人脱胎换骨的。”

贞德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一副不信的样子。

轮不到她不信。

张山手下的宪兵很快带她见到了戴高龙。

说真的，苦逼的戴高龙在伯利亚王宫已经吃了两天闭门羹了。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这批降兵的重要性。有了他们，对付殖民地的仆从兵，他就不再是那种近乎跪舔的屈从关系，而是可以堂皇地驱使仆从兵了。

突然看到偏殿大门打开，眼角还有泪光的贞德带着宪兵进来时，戴高龙立即认定是贞德吹了枕头风。

“贞德，是你劝说了安德烈陛下？”

贞德立即意识到戴高龙话里有话，她很想反驳，却无法反驳。

因为这一次，真的跟正义无关，纯粹是她利用了安德烈对她的征服欲，以私人关系为国家谋取一个未来。

她身体猛烈地摇晃了一下，神色无比复杂：“姑且————算是吧！”

“太好了。”戴高龙本能想热情地给贞德一个拥抱，最后他只能给了她一个吻手礼。

这种细节上的变化，让贞德整个人僵住了。曾几何时，她开着蒸汽骑士帮戴高龙从半沦陷状态的高卢杀出来时，戴高龙是真的把她当士兵、当兄弟、当骑士一样拍肩膀，甚至拥抱的。

现在他的感谢却是吻手礼。

这代表着她身份上的转变。

贞德身体僵硬，终究没有拒绝：“看看安德烈————陛下怎么做吧。”

她也好，戴高龙也好。

当他们坐飞机赶到加麻大的战俘营时，看到每一千高卢俘虏一组，被一圈木栅栏阻加铁丝网隔着。栅栏边的高台上站满了手持莫辛和波波沙的蒙哥士兵。

放眼望去，这里有至少十万高卢俘虏。

在他们到来之前，现场的恐惧和骚动几乎压抑不住了。

因为蒙哥人用枪逼着高卢人拿铁锹在冰冷的加麻大土地上挖万人坑，这特么可是大屠杀的准备工夫啊。

“我是自由高卢的领导人戴高龙！你们要干什么？他们是高卢士兵！”战俘营门口，戴高龙一看就急了，大声诘问随他们而来的宪兵队上校。

那上校轻篾地回怼：“这里没有什么高卢士兵，只有一堆曾经追随邪恶君王奥丁三世的仆从国士兵。他们即将要为他们犯下的战争罪行付出代价。”

“不！你们不可以这样做。我以自由高卢的名义抗议。”

“你的抗议无效！从他们投降那一刻起，他们的生命已经属于伯利亚大公国。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