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86章 先帝想的人是真不少  金毛月下绝杀猹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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咽着,声音破碎,“我难道不想去陪伴先帝吗?我日夜思念,痛不欲生!恨不能立刻随他而去!”

她抬起自己戴着玉镯的右手,纤细,但绝不柔弱,那是一双曾挽弓射箭、也能执笔批文的手。

“可是……”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决绝,“大辽初立,国基未稳,皇子年幼!先帝将江山托付于我,我岂能因一己私情,弃国家于不顾,弃幼子于险地?”

她猛地将右手伸到面前,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而痛苦的光芒:“我对先帝之心,天地可鉴!若非要为了这大辽江山,为了我们的骨血,我必即刻追随先帝于九泉!今日,既然不能全身相殉,就让我的这只手——这只曾与先帝携手定江山的手——先去陪伴先帝,以表我忠贞不渝之心!待他日幼主长成,江山稳固,我必亲赴黄泉,向先帝请罪!”

话音未落,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述律平左手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刃,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伸出的右手手腕,狠狠剁下!

“噗嗤!”

利刃切入骨肉的声音令人牙酸。血光迸现!

一只戴着玉镯、保养得宜的纤手,齐腕而断,掉落在铺着毛毯的地面上,手指甚至还微微抽搐了一下。猩红的鲜血如同泉涌,从断腕处喷溅而出,瞬间染红了述律平的素白衣袖和前襟。

“皇后!”帐内众人魂飞魄散,惊呼声炸响。离得近的侍女尖叫一声,几乎晕厥。契丹武士也惊呆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述律平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如鬼,额头上瞬间布满豆大的冷汗。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但她死死咬住下唇,没有发出痛呼,只是用左手死死按住右臂断腕上方,试图止血。她的眼神,依旧死死盯着地上那只断手,又缓缓移到面无人色、已然吓傻的赵姓降臣脸上。

“现在……”她吸着冷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腥味,“你,还有何话说?”

赵姓降臣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牙齿咯咯作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还能说什么?皇后为了“证明”忠诚和对先帝的思念,连自己的手都砍了!他之前那番“最该陪伴先帝”的质问,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残忍。

“拖下去。”述律平的声音虚弱,却冰冷彻骨,“念在他……曾为先帝效力,留个全尸。其家眷……流放漠北。”

武士如梦初醒,连忙上前,将已经瘫软的赵姓降臣拖了出去。

述律平这才身体一软,向后倒去,被慌忙冲上前的侍女扶住。帐内顿时乱作一团,呼喊着传太医,寻找止血药物。述律平半昏迷中,犹自呢喃:“我的手……拿去……随先帝下葬……”

断手被一名颤抖的侍女用托盘小心捧起,那玉镯沾满了血,在帐内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妖异的光。

万朝时空,鸦雀无声。

无论帝王将相,还是平民百姓,都被这惨烈至极、匪夷所思的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秦宫,扶苏已经背过身去,不忍再看。连见惯了沙场血肉的蒙恬等将领,也面露骇然。嬴政眼神深邃,缓缓道:“狠……对他人狠,对自己更狠。以此明志,以此堵天下悠悠之口。述律平……朕小觑你了。”他顿了顿,“然,身残如此,纵掌大权,滋味如何?为君者,当使臣下畏威怀德,非以此等自残酷烈之术立威。”

汉宫,刘彻脸上的激赏之色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凛然。“断腕立威……”他低声重复,“竟至于此!这已非权术,近乎疯狂。她是在用最极端的方式,宣告自己的权威不容挑战,宣告自己对先帝的‘忠诚’无人能及,哪怕是歪理,也要用血来铸就!从此以后,谁还敢提‘殉葬’二字?谁还敢质疑她对先帝之心?”

卫青沉声道:“陛下,此乃魔道。为政者走此极端,身心俱损,恐非吉兆。且此事传出,固然令人畏惧,亦令人离心。敬畏与恐惧,有时仅一线之隔。”

唐,李世民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握紧了长孙皇后的手。长孙皇后脸色发白,将头微微靠向丈夫。

“陛下……”房玄龄声音干涩,“这……闻所未闻。”

魏征须发皆张,怒道:“荒唐!惨烈!荒谬!以自残明志,胁迫臣下,此非人君所为,乃邪魔外道!耶律阿保机若泉下有知,见妻子断腕血溅宫帐,是感其忠贞,还是痛其疯狂?治国平天下,岂能依靠此等酷烈之行?天道好生,仁者爱人,此妇所行,逆天悖理!”

李世民默然良久,才叹道:“她已无路可退。被降臣逼到墙角,要么承认自己虚伪怕死,权威扫地;要么,就只能用更极端、更惨烈的方式,将对方的‘道理’彻底碾碎。她选了后者。只是……代价太大了。从此,她是一个残缺的皇后,一个让人恐惧也让人暗中非议的统治者。”

宋,赵匡胤久久无言,手中茶杯已凉。赵普等人亦是相顾骇然。

“这……这妇人……”赵匡胤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竟烈性如此!断腕……她难道不痛吗?不怕死吗?”

赵普叹道:“痛,定然痛彻骨髓。怕死,或许也怕。但对她而言,此刻有比痛和死更可怕的东西——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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