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金毛月下绝杀猹
天幕光华流转,这一次显现的,并非帝王将相的赫赫功业或王朝盛衰的沉重教训,而是一幅绚烂而又落寞,洒脱中带着执拗的人生画卷。随着轻松甚至带几分现代调侃意味的叙述展开,一个鲜活的形象跃然于万朝苍穹之上。
这开场白,就让万朝无数观者,尤其是那些循规蹈矩的士人、端坐庙堂的君臣,感到一阵愕然与新奇。“有趣的灵魂”?“顶配款”?“天花板上”?“生存指南”?“顶流”?这些陌生又直白的词汇组合在一起,虽不解其精确出处,但那扑面而来的赞赏、羡慕甚至追捧之意,却是清晰无误。竟然有人,能被“天幕”以如此毫不掩饰的激赏口吻来推介?
光幕画面随之展开。首先是绍兴水乡的繁华,画舫笙歌,市井喧嚣。一位锦衣华服、眉目疏朗的青年公子,被众多衣着光鲜的同伴簇拥着,或纵马郊外,臂擎苍鹰;或斗鸡于市,掷金如土;或品评戏曲,一言出而满场静聆,台上伶人紧张得汗透重衣。旁白道:“张岱出身仕宦世家,家境优渥。在绍兴城的贵族社交圈里,他就是引领风尚的潮流in。斗鸡、遛鸟、养马,每玩出新花样,富家子弟们便争相模仿,如同贵族圈的‘追星’盛典。作为资深戏迷,见解毒辣,伶人表演倍感压力,戏称‘过剑门’。”
许多正在苦读诗书、准备科举的士子,或者那些家教严谨的官宦子弟,看到光幕中张岱年轻时恣意享乐的场景,第一反应是皱眉。
“玩物丧志!” 南京国子监内,一位学正指着天幕,对学生们训诫,“君子当敦行厉节,潜心经史。如此纵情声色犬马,岂是士人所为?天幕竟以此为‘有趣’,实乃荒谬!”
苏州一处园林内,几位文人雅集,观看天幕。有人摇头:“张宗子(张岱字)少年风流,人所共知。然天幕以此鼓吹,恐误导后进少年,以为奢华放诞便是‘活出自我’,岂不谬哉?” 但也有年轻士子眼中露出向往之色,低声对同伴道:“若能如此畅快淋漓活一场,岂不快哉?总好过终日枯坐书斋,揣摩八股。”
绍兴张氏宅邸内(若正值张岱青年时期),族中长辈脸色颇为尴尬。张岱的某些行径,他们并非不知,但被天幕如此放大宣扬,还冠以“潮流in”、“顶流”之名,让他们觉得既有损家族清誉,又担心引来非议。张岱本人若正在府中,或许会摇着折扇,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对这般评价不置可否。
画面再变,出现山水旅途,市集美食,精致宴饮。张岱或驻足名山大川,细察风土人情;或流连酒楼食肆,大快朵颐;或在自家厅堂举办“品菜会”,与友朋品尝佳肴,笑语盈堂。每年秋深蟹肥,与友人啖蟹饮酒赋诗的场面,更是惬意非凡。旁白道:“张岱堪称旅游博主、美食家‘祖师爷’。他游历四方,深度体验,将见闻写成爆款游记,占《陶庵梦忆》三分之一。他四处探店,亲自下厨研发新菜,举办的‘品菜会’是文人切磋厨艺的顶级盛会。蟹宴之乐,品蟹饮茶,把酒赋诗,惬意无比。”
市民文化发达的宋朝,反应则大为不同。勾栏瓦舍中的市民、茶楼酒肆的食客、喜好游历的文人,看到此处,纷纷喝彩。
“妙啊!这位张公子,真乃我辈中人!” 汴梁一位经常撰写笔记的文人拍腿笑道,“游记就该如此写,有情有景,有滋有味!品菜会?这主意绝了!改日我等也办一个!”
临安西湖畔的酒楼上,老饕们盯着光幕中的美食画面,垂涎欲滴。“瞧瞧人家这吃法,这才叫会生活!咱临安美食甲天下,也该有个像张公子这样的人物,写写食谱,评点评点!” 南宋偏安一隅,士大夫中享乐风气本就浓厚,张岱这种精致的生活方式,极易引发他们的共鸣和羡慕。不少文人觉得,这张岱若生在南宋,定是周密(着有《武林旧事》)、吴自牧(着有《梦梁录》)一流的人物,甚至更胜一筹,因其身上多了几分任情恣性的狂狷之气。
大唐风气开放,包容并蓄。李白、贺知章等名士看到张岱早年行径,或许会会心一笑。李白道:“此子颇有几分任侠放诞之气,只是未闻其诗才如何。” 杜甫则可能更关注其后的转折,沉吟道:“观其行事,乃富贵闲人,然天幕既誉为‘传奇’,恐后半生必有跌宕。”
光幕画面转为书房与考场。少年张岱聪颖好学,满腹经纶的场景一闪而过,紧接着是他参加省试,因文章格式不符而落榜。旁白道:“张岱是学霸,却因文章格式不对而落榜。一般人或怀疑人生,张岱却开启‘人间清醒’模式,转头吐槽明朝科举僵化,直接罢考。这任性程度,一般人学不来。”
这一幕引发的震动最为直接。无数寒窗苦读、将科举视为唯一正途的学子,目瞪口呆。
“罢……罢考?”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童生声音发颤,“只因一次格式不对,便……便唾弃科举?这……这置圣贤之道于何地?置父母期望于何地?”
年轻的生员中,却有人眼中闪动异彩。“吐槽科举僵化……说得痛快!” 有人低声对同伴道,“八股取士,禁锢思想,我早有同感!张岱敢作敢为,真名士也!” 但这话也只敢私下说说。
朝廷之上,一些恪守程朱理学的官员面现怒容。“狂悖!科举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