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如果这真是敏感技术，为什么cfi当初会批准收购？”

霍华德从内袋取出钢笔，金属笔身在桌面敲出清脆声响。

“批准不等于合规。”霍华德的声音突然变得锐利，“我们发现某些禁令技术专利，半个月前出现在中芯国际的供应链清单上就在贵公司完成收购的第四天。”

彭磊转向单向玻璃，“商业授权而已，就象迪士尼授权联想生产星球大战周边。”

“那这个呢？”霍华德突然调出平板计算机。

监控录像开始播放：深夜的实验室里，几名亚裔工程师正在用专业工具拆卸精密设备，其中一个镜头特写捕捉到了0ptifiow特有的蓝色激光校准仪。

“光刻校准模块，”霍华德暂停画面，放大某个部件上的串行号，“上周出现在深圳海关的扣押清单里。”

办公室温度似乎骤降；彭磊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optifiow与比亚迪有代工协议，这是公开信息。”

“问题是，”霍华德身体前倾，“拆卸发生在收购完成后的资产冻结期。”

他调出法院令扫描件，红色电子印章格外刺目，“违反的是第18号临时禁令—这点纽约南区法院的沃森法官会很有兴趣。“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破了僵局；一名年轻探员探头进来：“sir，摩根大通的斯通律师到了，还带着．”他瞥了眼彭磊，压低声音，“商务部亚太事务副助理部长张。”

“看来我的律师到了。”彭磊站起身，西装裤线笔直如刀，“顺便提醒，bis去年在某个案中因程序违规被判赔偿3000万这笔钱想必来自纳税人的口袋。”

他整理领带时故意露出腕表：“现在16：23分，根据《行政程序法》第5章，你们还有37分钟决定是否正式立案。”

突然压低声音，“或者我让理查德现在就叫n进来？他们刚好在机场做直播。”

门外的争执声越来越近；理查德律师标志性的英式英语穿透门板：“未经正当程序限制当事人自由，我的当事人完全有权申请人身保护令”

霍华德突然翻开最后份烫封的文档：“认识这位吗？”

照片上穿白大褂的亚裔男子正在调试某台精密仪器，背景里模糊的白板写满公式。

“硅谷工程师那么多。“彭磊瞥了眼照片，但监控录像显示他的瞳孔微微放大。

“陈志明博士，高通前首席技术官。”霍华德的钢笔尖点在照片上，“他的妻子上个月收到三石基金会&039;中美科技文化交流赞助金&039;—整整500万美元，分五次从不同离岸账户转入。”

彭磊突然轻笑出声，笑声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所以bis现在连慈善捐赠都管？你们改名叫道德审查局算了。”

“当捐赠方是注册在开曼群岛的三石第七子公司时，是的。”霍华德调出银行流水，某个被红圈标记的转帐记录显示“咨询费-项目a。”

门被猛地推开：一位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走了进来，定制西装的翻领上别着摩根大通的徽章。

第554条，本次问询必须立即终止，除非．”他抽出一份文档，“你们能解释这份未经司法部备案的所谓&039;调查令&039;是怎么回事？”

霍华德眯起眼睛，钢笔在指间转了个圈：“斯通先生，我们只是例行询问。”

“那询问结束了。”理查德将另一份文档滑向霍华德，“这是联邦法官签署的人身保护令草案，还有37分钟就会生效。”

霍华德沉默几秒，最终合上文档时，。他伸手从文档内袋取出一份印有司法部徽章的信函，纸张在传递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今天只是初步沟通，彭先生。”霍华德的声音象是被砂纸打磨过，“我们可能还会再联系您。”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锐利，“这是联邦调查局的通知函，根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第1702条，您目前不能离开美国。”

彭磊接过文档时，指尖在“travelban”。

监控录像捕捉到他太阳穴处微微跳动的青筋，但很快又恢复平静。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西装袖口，意大利真丝面料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随时欢迎，”彭磊的声如精钢般冷冽，“不过下次请提前预约。”

他转向单向玻璃，玻璃上倒映出他嘴角似有若无的冷笑，“我的助理会帮您安排一个合适的时间—当然，是在我的律师在场的情况下。“

理查德律师适时地上前一步，将一张名片放在桌上：“这是我们在洛杉矶办公室的24

小时连络方式。”

他瞥了眼通知函，“关于这份旅行禁令，我们会在两小时内向联邦法院提出动议。”

办公室外，机场广播正在播报航班信息。彭磊看了眼手表，表面上的月相显示窗闪着幽蓝的光。

他突然对霍华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看来有人要错过这班飞机了。不过没关系，我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