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秘书的手机，关机。

几个平日里称兄道弟的“汉大帮”内核成员，电话无一例外，全部关机。

他彻底慌了。

老师倒了。

天，也塌了。

他看着自己办公桌上，那份昨天熬夜才写好的文档。

《关于刘星宇同志破坏司法独立，以行政权力干预司法的若干情况反映》。

这本是他准备联合一批人，捅到京城去的“炮弹”。

现在。

这东西，成了催命符。

他抓起那份文档，双手颤斗地冲到碎纸机前。

“滋滋作响”

碎纸机发出刺耳的轰鸣，将那些墨迹未干的字，撕成了粉末。

他还不放心。

他回到办公桌前，拿起自己的手机。

打开通讯录。

看着里面那一长串以“高老师门生”为分组的名字。

他咬了咬牙。

当即抬手。

将手机狠狠砸向对面的墙壁。

“啪！”

手机四分五裂。

他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

风暴，席卷了整个汉东。

只有京州。

市委书记办公室。

李达康拿着那份红头文档。

他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他脸上的表情，是一种压抑不住的，近乎痛快的兴奋。

好！

太好了！

高育良，你不是喜欢讲法理吗？

你不是喜欢到处收学生，搞门生故旧吗？

现在，刘星宇要让你的学生们，重新高考！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

“通知所有在家的市委常委，半小时后，一号会议室开会！”

半小时后。

京州市委一号会议室。

李达康走进会场。

他没有坐到主位上。

而是走到了会议桌的正中央。

他将手里的红头文档，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

“啪！”

一声巨响。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李达康环视全场，目光锋锐。

“省委省政府联合下发的文档，都看到了吧？”

众人纷纷点头。

“省里的文档，我们京州，第一个执行！”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

“不打任何折扣！”

“从今天开始，市委组织部牵头，所有单位，副处级以上干部，全部给我去学习！”

“谁要是敢找理由，谁要是敢耍滑头……”

李达康的目光，落在了政法委书记的脸上。

“别怪我李达康，不讲情面！”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蕴酿着更重要的决定。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达康举起一根手指。

“最后，我宣布一件事。”

“三个月后，全省统一考试那天。”

他的声音，回荡在会议室里，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京州的考场，我亲自去监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