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畅的通行给冲散了。

在去往教堂的方向之后，所有的障碍都消失不见，甚至一路绿灯。“怎么，这是去天堂的路畅通无阻么。“杰森低声说，“感觉更不妙了是怎么回事。"<1

话是这样说，但的确追踪全部被甩脱了。他们很快抵达教堂附近，杰森在几个街区外就把车给处理掉。

教堂笼罩在夜幕里，由黄色警戒线围着，门扉紧闭。从后门进入修道院的回廊，一切正常，一派黑暗死寂。

“看来今晚上只能呆在这儿了？"他站在黑暗的教堂里问赫雷提克。赫雷提克没意见，他已经在第一排的椅子上坐下了，身后无数椅子都朦在阴影里，他坐在最前，端端正正。

尽头祭台高处的彩窗将月色过滤成光怪陆离的倒影。有熊孩子在安全屋玩水，这会儿身上和头发还是湿淋淋的。这里没有能住人的地方，但杰森知道教堂有时候会给流浪汉们发放应急毛毯之类的玩意儿。他检查了一圈教堂，蟑螂的影子都没见到，最后满意的扯了张毛毯回到主堂，一边给赫雷提克毛毯糊头，一边把通缉之类的情况又说了一遍，让人别往跑，就算联系刺客联盟也等身体完全恢复。<2他说一句赫雷提克哦一句，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杰森一时之间理解了有的老父亲的无力，恨不得耳提面命说八百遍让人记住。1完了，能够共情老男人是否意味着他的心理正在迈向中年。杰森甚至完全能理解小朋友满不在乎……他也是从这个年龄阶段过来的，啧。<1最后杰森只是叹了口气，把毯子扔到一边，“我很快会回来…你会乖乖呆在这里的吧？"<1

赫雷提克仰头看着他，头发被毯子搓得乱糟糟的。“你是要去找蝙蝠侠么。"他问。

杰森咳嗽了一声，也不意外赫雷提克知道他和蝙蝠侠之间的关系，他睁眼说瞎话，“没有，别多想。”

“哦，一路小心。“赫雷提克说。

他离开了，男孩依旧稳稳坐在教堂第一排的座位，脸被狭小的门缝吞吃殆尽。

杰森站在走廊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是最后一眼。…想多了吧？他皱了皱眉。

就算赫雷提克回刺客联盟也没关系。他想。就算跑得了人，还跑得了庙公。夜幕漆黑，零星小雨洒落。

夜枭站在教堂的钟楼上，远方城市灯火氤氲在雾气中。在他身后是一座巨大的铜钟，铜钟每天会撞响三次，此时午夜，阗寂无声，他注视着一辆车驶离孝教堂。

赫雷提克到的时候，他正拿着刺客联盟的通讯器和拉尔斯对话，见到男孩的身影出现，他扯着唇露出一个笑容。

“考虑得如何？"夜枭问。

烛台在桌上飘零，这番话传到耳边，拉尔斯若有所思，他已经得知夜枭的存在，甚至做过一番调查，但一无所获，他就像是凭空出现在哥谭。这样的人也没什么稀奇了，但他没想到夜枭向他提出的价码。赫雷提克。听到这个要求，拉尔斯的第一反应是挑起眉毛。一个赫雷提克换一个在猫头鹰法庭的内线，这对拉尔斯而言是很有利的交易，赫雷提克的一堆备用躯体能够堆满仓库，随便给出一个的事情。

但这个要求本身很奇怪，赫雷提克对他有什么用？考虑到此夜枭在教堂当神父，就更奇怪了。<6“你知道你在要求什么吗？"拉尔斯放下茶杯，低沉而危险的声音穿越数千公里的距离。

而夜枭站在楼檐远眺哥谭建筑，漫不经心的把玩手里的通讯器，饶有兴趣似的拖长音调，“奥…他对你很重要？”

这是一个无论承认还是否定都不会有利拉尔斯的问题，重要意味着软肋，不重要…既然不重要，那为什么不直接给夜枭？一个刺客罢了，刺客联盟有的是刺客。

聪明人之间的对话，三言两语之间就已经满是试探。拉尔斯的声音不带一点感情，“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甚至可以帮你得到理查德·格雷森……别否认，从酒吧到教堂你一直在关注他。但你现在的兴趣却转向赫雷提克。"<1

他现在怀疑夜枭是否知道了赫雷提克的特殊之处，这样的话，要求一具躯体用以研究也就很合理了。

夜枭俯瞰着脚下的哥谭灯火，教堂旁边是一条单行车道，红色车尾灯宛如血管般蔓延向远方，哥谭由这样的血管织成，如果这是他之前生存的宇宙，他会很愿意看到切断其中几条血管会让哪些人怒不可遏。这些人会找到他然后成为他的养料。

但偏偏，但偏偏。<1

“格雷森本来可以成为完美的利爪，但他是蝙蝠侠的左膀右臂。"他淡淡说，“要他成为利爪，支付的代价会很高昂。”拉尔斯忽然笑了一声，“赫雷提克对我的意义非凡。"<1夜枭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他语气平静，“琥珀金的贮藏地，法庭之声的身份情报。”

“成交。“拉尔斯说，“我会让人把赫雷提克带给你。”“不用了，他就在我面前。"<1

夜枭慢条斯理地说，“赫雷提克，要和你的前主人说再见吗。噢，顺带一提，琥珀金有部分储存在阿卡姆。”

他至始至终都开着外放，所有对话都一览无余，所有交易都摊在桌上给筹码看。

被效忠的主人当成筹码交易，感觉如何？

赫雷提克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