翅膀巨大的扑扇声淹没他的声音，灰鸟飞起又降落，疯狂到处乱撞，磕上石块，又撞上赫雷提克的胸膛，一种自杀式的激情让它对周围的一切发动攻击。拉尔斯没有再看它，只是默不作声的看着赫雷提克和他鲜血淋漓的手。而青年人的目光追随着那抹鸟影，像是无法理解看到的一切，困惑。“大部分生命都无法抵挡拉撒路之池带来的疯狂。"拉尔斯的声音很轻，像解释又像是自言自语，…所以放手吧。”

什么，鸟疯了看板娘就不要了吗。

人，真的不养了吗？<1〕

但说到疯狂，玩家也就不困了啊。玩家紧急翻找背包一一出来吧！空心之器！

不知为何，包里的许多道具的位置都发生改变，大眼狗倒是还在它的专属左下角乖乖眨眼，但酒神因子已经挤在右上角最边缘的位置。玩家找了好几秒才找到道具。<6

【空心之器：以此身化作容器，在往日之影中击败敌人后，你可以吸收敌人的疯狂。根据敌人的等级，疯狂会为你带来相应的经验值奖励。】多大点事，给鸟恢复理智就行。一只鸟，还能变成一百级、在副本里秒掉玩家？<1〕

玩家头也不抬的和看板娘说话，“我有办法，你等等哦。”给玩家点时间好吗好的。<2

灰鸟再度回到玩家的掌心，踩着一手伤痕，没有再挣扎或者攻击。那双漆黑无比的眼睛静幽幽的，倒映出青年的脸，他的碧色眼瞳是世界上最小的湖泊，盛着星星和月亮。<3

玩家准备发动道具，而它扬起翅膀。

灰色羽毛在天空中飞舞，温热的液体溅在脸上。玩家一愣，鸟尸落在他的脚边。

“……你真的不要啦？"他问。

“不要了。“拉尔斯收回剑。

年轻人总是以为会有办法，他走过的路年长者都已经走过，没尝试过的失败和苦果他也都已遍尝。赫雷提克没有必要再重蹈他的覆辙。9赫雷提克半跪在地，纯然的不解。他的手指很轻易的抬起青年人的下颌，拇指粗粝冰凉的指腹碾过他的眼下。<2

有星点猩红沾染在赫雷提克的眼睑下方，由着他的指腹在皮肤上碾出一抹血色。越是想要擦干净，痕迹越是浑浊，那块皮肤都要被他擦拭出泛红的颜色。拉尔斯看着他，眼底深幽无波得没有半点情绪，他说，“我可以克隆一只新的杓鹉，但这没有半点意义，它是族群里的最后一只鸟，也不愿意和融进其他鸟群，这就是它孤身栖息在此的原因。没有鸟理解它，它也不愿意接纳其它鸟。赫雷提克眨了眨眼，“至少它可以陪着你？”多天真的话语，他以为有人需要陪伴……拉尔斯低声说，“它不是我的同类。"<2

“所以要人陪着你？”

“人亦不是我的同类。"<1

“那我呢？”

染血的手掌压住拉尔斯的手背，止住他继续擦拭着脸颊皮肤的动作。可两只手交叠着停在青年的脸颊上，这样子看起来他近乎是不愿意让手离开的眷恋了，而那双碧瞳倒映出天空和拉尔斯的身影。一只鸟，坠落死去，你已经错过最佳拯救它的时期。一只鸟，靠近你，现在正是你需要他的时机，你可以对他分享大地发生的一切，他会承担你的意志，你的未来，你的愤怒和恐惧。<2

沉黑默。

于是赫雷提克就明白了。

“哦，我也不是。"他说，像是后知后觉。听不出遗憾还是什么，又像是单纯的指出事实。他松开拉尔斯的手，站起身来。<5

沉黑默。

在赫雷提克要退开一步时，拉尔斯伸手拽住他的衣领。<1年轻人被他停下脚步，投来不解目光。拉尔斯依旧沉默，没有解释。好几秒后，他整理赫雷提克外套的衣领，手指落到那枚皮质的颈环上，手指嵌进缝隙，勾住。3

他这样做的时候，手背上还残着赫雷提克的血。好一会儿的沉默里，拉尔斯都看着那枚颈环，没有说话，眼底暗潮涌动，灭灭明明。

只要用力就能够扯断颈环。

……但他最后只是抽出手。<1

“它的死不令我意外。"拉尔斯说，“无数同样的事件在过去千年里不断重复，贪欲、愚蠢，人类建立文明后如癌生长，为一己私欲彼此杀戮，征服所见到的一切。”

“文明是一切问题的根源。”

这也是他想要毁灭人类的原因。<5

赫雷提克沉思片刻，“有核弹技术吗？"<2拉尔斯一直看着他，好几秒之后，他忽地笑了一声，低沉的闷笑。赫雷提克脖颈上有块红痕，是颈环上的徽记压嵌出来的。如果一个人出生时就佩戴它，这样的痕迹会伴随他余生。相比精神，肉/体痕迹是无聊的烙印。他明明知道。

……只不过私心罢了。<1

这就是人类，只要活着欲妄就会不断增长。“那太粗暴了。"拉尔斯说。

【拉尔斯向你传授思潮，你获得了毁灭人类文明的办法大全。】<3村民向你分享了xxx的记忆正在攻击玩家。<2玩家懂了，“要稳步推进落实人类毁灭，要一步步的毁，有计划的毁。2”【你获得了拉尔斯的认可，正统继承路线的初始条件已满足，角色试炼即将开启。】

（如果开启非正统继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