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我要她 偏方方
沉湛听见了这些话,眉心微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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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朔往他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小师弟小师弟,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姑娘有点眼熟?”
沉湛不理他。
姜锦瑟已经投完了剩下的五支箭。
八支箭,箭箭入壶,箭箭弹出。
姜骁面一黑,连灌了八杯酒,拳头攥得咯吱响,看向姜锦瑟的眼刀子嗖嗖的
姜锦瑟大摇大摆走回来,毫无形象地往蒲团上一坐,冲姜骁拱了拱手,理直气壮,匪气十足:
“献丑了!”
姜骁:“”
接下来轮到周秉文。
他身旁的女子见姜锦瑟这般玩法,倒觉得有趣,也学着向自家公子放话:
“投不中,你喝。”
周秉文笑嘻嘻的,也不在乎输赢,大手一挥:“成,你投,我给你兜着。”
那姑娘深吸一口气,走到投壶前,一箭一箭认真投去。
她倒是实诚,箭箭往壶里钻,八支中了六支,稳稳当当落在壶中,一支也没弹出来。
周秉文拍手叫好。
往下是黎朔。
他身旁的姑娘娇声开口:“郎君,奴家投壶也是极厉害的,比方才那位姑娘还要强上几分,不如让奴家代郎君投?”
黎朔头都没回:“去去去,谁要你替我玩?”
那姑娘本打算往他身上贴,做个撒娇的姿态,哪知黎朔一闪身,她没贴住,身子一歪,竟直接趴在了地上。
她扬起头,一脸迷茫,
这什么男人?太不解风情了!
黎朔理都没理她,捋了捋袖子,大步流星走上前。
他平日里看着吊儿郎当的,不成体统,可真到了场上,却象换了个人似的。
八支箭投出去,中了七支,只脱靶了一支,惹得满座叫好。
最后轮到沉湛。
他身侧的姑娘已经认命了,端起酒杯。
横竖这位郎君瞧着便是个文弱书生,能投中一两支便算烧高香了。
谁也没料到——沉湛走到投壶前,站定,抬手,投出。
第一支,入壶。
第二支,入壶。
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
八支箭,一支未失,整整齐齐落入壶中。
满座倒抽一口凉气。
黎朔也看呆了:“小师弟!你还有这本事?平时怎么没见你露过?”
姜锦瑟双手抱怀,嗤了一声。
这么会玩,看来前世没少逛青楼!
沉香娘子含笑起身,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这一局,沉郎君胜。”
八箭全中,魁首当之无愧。
众人纷纷举杯道贺,除了姜骁与姜锦瑟。
“沉郎君可点一位姑娘献艺。”
沉香娘子说着,已微微起身,衣袂轻拂,显然做好了准备。
她在这醉仙楼里待了多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众位客人争相点的头牌。
她含笑望向沉湛,目光柔和。
沉湛抬起手。
往姜锦瑟的方向一指。
“我要她。”
姜锦瑟寒毛一炸。
沉寒川!你要是敢让哀家当众卖艺,你死定了!
沉香娘子微微一怔,随即含笑开口,声音柔得象三月的风:“我们醉仙楼的姑娘,个个才貌双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知郎君想让仙儿施展什么才艺呢?”
“侍酒。”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沉香娘子也是一愣,以团扇掩面,笑盈盈道:“郎君,这算哪门子的才艺?”
沉湛面色不改:“《周礼》有云,‘酒正掌酒之政令,以式法授酒材’,侍酒之事,自古便有典章。杜牧亦言,‘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可见侍酒待客,本就是风雅之事,如何不算才艺?”
沉香娘子笑意微顿,竟一时语塞,不知如何接话。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也无言以对。
沉香娘子到底是在风月场上历练过的,很快便回过神来,笑盈盈地朝姜锦瑟招了招手:
“仙儿,既如此,你便过去吧。”
姜锦瑟鼻子一哼,站起身,往沉湛身边走去。
身后传来姜骁不冷不热的声音:“我不同意。”
沉香娘子侧眸看向姜骁,语气依旧温柔:
“这一局郎君一箭未中,最后一名的位置,怕是没资格和魁首要人的,得等下一局了。”
姜骁皱眉:“下一局是什么?”
沉香娘子眸光流转,嗓音清润:“射复。”
她扫了众人一眼,含笑解释:“射复者,射为猜,覆为藏。原是古时占卜之戏,后演为酒令。覆者藏物于器下,射者猜之,中者胜,不中者罚酒。”
“咱们醉仙楼的射复,却又不同。”
她抬手指向屏风,“待会儿诸位姑娘依次去屏风后,将一物藏在案上,旁人瞧不见,只姑娘自己知晓。藏好后,诸位来猜,猜中者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