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偏方方
沉湛背着湿漉漉的姜锦瑟回到天下第一香。
绿枝正坐在柜台后,将姜锦瑟做好的香料称重、装入香囊。
听见楼梯上载来咚咚咚的脚步声,她忙放下手里的活,迎上前去
一推开门,她怔住了。
“沉郎君?”
她看看沉湛,又看看他怀里那只湿透的落汤鸡,瞠目结舌。
“沉郎君你不会是和小姐一起跳湖了吧”
你俩殉情呢?!
罪过罪过。
小姐与沉郎君清清白白,她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什么呢!
“烧热水,准备衣裳。”
沉湛道。
“是。”
绿枝忙应声。
“等等。”沉湛又叫住她,“你来照顾她,我去烧水。”
天寒地冻的,姜锦瑟湿成这样,受不得凉,得尽快把湿衣裳脱掉。
他一个男子,显然不方便,也不合礼数。
他把姜锦瑟放在床上,刚要抽身,姜锦瑟死死拽住了他的手。
沉湛抽了抽,抽不回来。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小嫂嫂力气大,可人已经昏迷不醒了,还这么倔呢?
绿枝很是尴尬地走到床前,俯下身,轻轻摇了摇自家小姐的肩膀:
“小姐,快撒手呀!你总抓着沉郎君算怎么回事?小姐!”
她的声音极小,奈何屋子就这般大,沉湛一个字没落下。
他清了清嗓子,绿枝更尴尬了。
她试图掰开自家小姐的手,却发现那手跟玉雕似的,怎么也弄不动。
总不能拿东西撬吧?万一伤到小姐可怎么好?
她只得弱弱地望向沉湛:“沉郎君”
沉湛捏了捏眉心:“你去烧水。”
“哎,”
绿枝转身去了。
“拿身衣裳来。”
刚走到门口的绿枝听到这话,一步步倒退回去,目不斜视地拉开柜门,取了一套干爽衣衫放在床头,又目不斜视地走了出去。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她噔噔噔下了楼。
姜锦瑟早已冻得脸色发白,再这么下去,她迟早会失温致死。
人命关天,沉湛不再尤豫,毅然决然地解下了姜锦瑟的发带。
他蒙上双眼,摸索着给姜锦瑟换衣裳。
指尖先碰到了她的衣领,停顿片刻,顺着领口往下,找到了系带。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解开。
湿透的衣衫松开了,他用指尖轻轻挑起,从肩头褪到臂弯,从臂弯褪到腰际
他尽力避开,可指尖还是难免触到她的肌肤——
明明冰冷的肌肤,触手间却滚烫得象被火燎,灼得他心头一颤。
他定了定神,继续为她褪去湿衣。
从肩到腰,从腰到裙摆,每解开一处,呼吸就重一分。
屋子很静,衣衫落地的声音格外清淅,一下一下
他不敢去想那些湿透的布料下面是怎样的光景,只凭着记忆,将那件干爽的中衣展开
手指微微发颤,系了几次才系紧。
换一身衣裳的功夫,却象是考了一场科举。
沉湛甚至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身上原本也湿透了,此刻却在往外冒热汗。
他摘下蒙眼的布条,没有看床上的人,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绿枝提着热水桶上楼时,沉湛已经不在了。
绿枝望着满地狼借的湿衣衫,又看了看换了干爽衣裳、安然躺在床上的小姐,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没合拢。
锦瑟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水底有人朝她游来,抱住她,脸却始终模糊不清。
画面一转,她又与那人在长街把臂同游。
泛舟湖上,对弈亭中
只是不论二人在做什么,她都始终看不清她的脸。
他明明离她那么近,近到让她感到了万分熟悉。
答案仿若要呼之欲出时,她醒了。
“小姐!”
绿枝忙走到床头,关切地问道,“方才叫得好大声,是不是做噩梦了?”
“没事。”姜锦瑟按着太阳穴,问,“昨晚谁送我回来的?”“沉郎君。”绿枝答。
她寻思着要不要把沉郎君给小姐换衣裳的事告诉小姐,尤豫了半晌,也不知如何开口。
好在姜锦瑟正在沉思,没留意到绿枝的欲言又止。
梦里那个人究竟是谁?
姜锦瑟掀开棉被,准备下地。
“小姐,你受伤了!”
绿枝忽然指着她的衣襟惊呼道。
昨夜光线昏暗,姜锦瑟又一直盖着被子,绿枝没有觉察到这一异样。
姜锦瑟低头一看。
衣襟上确有干涸的血迹。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没受伤啊
难不成是半夜上火流鼻血了?
国子监诚心堂,沉湛正在誊抄一份策论。
这是夫子昨日布下的作业,下一堂课便要上交。
外头传来一阵喧哗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