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以身入局 偏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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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知道——这两位公子,怕是回不了江陵府了。
千惠在房中静候片刻,终于等来一个男子。
“他二人非京城人士,无牵无挂,便是死了也不会有人知晓。”
不曾想那男子却道:“今日暂不接货。”
“为何?”
“这两日朝廷那边有人在查失踪的人,昨日还有个御林军寻上门来。我记得叮嘱过你,千万别送有麻烦的货!”
千惠皱眉:“每一个我都仔细盘问过。”
喝了春风醉还能不吐真言的人少之又少,难不成有人能顶着春风醉在她面前撒谎?
男子沉声道:“总之这回捅出了娄子,暂停几日,等风头过去再行交易。”
千惠指了指醉得不省人事的沉湛与姜锦瑟:“那他们怎么办?”
那男子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不冷不热道:“随你。”
说罢便转身出了厢房。
千惠气得一巴掌拍在桌上:“可恶!浪费了我那么多钱!春风醉可是很贵的!”
她越想越来气,转头狠狠瞪了瞪沉湛与姜锦瑟——
不过是两个到京城来打秋风的乡巴佬,明日便走了,日后也不会再上门,无须在他们身上多费工夫。
她当即叫来几个龟奴:“把这两个家伙从后门扔出去!”
后门狠狠合上,紧接着便是插上门栓的声音。
被扔在地上的二人这才缓缓睁眼,你看我、我看你,一脸无语。
姜锦瑟站起身,拍了拍衣上的尘土,仰天长叹:
“好消息——查到了猫腻,坏消息——混不进去。”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幽灵般的声音:“哒啦!”
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姜锦瑟被结结实实吓了一跳,转过身定睛一瞧,惊讶道:
“表姑?你怎么会在这儿?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吗?”
表姑比家里那三个小豆丁还能睡,天一黑便上床,一觉睡到大天亮。
表姑眨了眨那双清澈无害的大眼睛:“我也要玩。”
姜锦瑟正想说“我们没在玩”,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了什么,摸了摸下巴,眯着眼道:“上回你就是因为贪玩才跟去护国龙寺的。”
表姑嘟囔道:“谁让你们不带我玩。”
姜锦瑟摊手:“你也看见了,我们被撵出来了,没得玩了,回去吧。”
她说完便转身往回走,沉湛也迈步跟上。
表姑却站在原地不动。
姜锦瑟回头:“回家呀。”
表姑叉腰,两眼望天:“要玩。”
姜锦瑟:“回家再玩好不好?”
表姑:“不好。”
姜锦瑟决定祭出杀手锏,对沉湛道:“你上。”
表姑似是早有预料,“咻”地跃上屋顶,蹲在檐上,象一只警剔的小青蛙:“要玩。”
姜锦瑟:“”
以表姑的身手,谁能捉得住她?
她仰头道:“你到底回不回去?”
表姑:“不回。”
姜锦瑟道:“行,你不回,我们回了。”
她拉着沉湛便走。
沉湛回头看了一眼,不紧不慢开口:“表姑上月吓晕了三个打更人。”
姜锦瑟汗毛一炸,折回来仰头望向表姑:“你想去哪玩?”
表姑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抬手往东一指:“那边。”
姜锦瑟做梦也没料到,表姑要带他们“一起玩”的地方,居然是赌坊。
眼前人头攒动,烟雾缭绕。
桌案上堆着银钱骰子,几个敞着怀的汉子正扯着嗓子喊:
“下注了!下注了!买定离手!”
表姑站在门口,眸子亮晶晶的。
姜锦瑟不可置信地看向沉湛:“你表姑好赌啊?”
沉湛面无表情道:“她不是我表姑。”
“她只认得你。”
姜锦瑟不再与沉湛拌嘴,赶紧跟上表姑。
路过一张赌桌时,表姑忽然停住了脚步。
那一桌的人正扯着嗓子喊:“大!大!大!”
表姑站在后面,对着喊:“小!小!小!”
有人回头瞪了她一眼:“哪来的疯女人?有毛病吧!”
姜锦瑟赶紧把表姑拉走。
庄家揭盅——还真是小。
一桌赌徒全懵了。
另一桌正在推牌九。
一个赌客眉头紧锁,手里的牌面不算好,而对家手里拿的是天牌。
他正尤豫要不要跟,表姑走过去,一把将他面前所有的筹码全推了出去。
那人懵了:“你谁啊!你干嘛!”
对家见状笑道:“你牌烂成这样,竟敢全跟?哈哈哈——”
那人想解释,可赌桌之上,筹码既出便无回头路。
他只能硬着头皮摸了一张牌——竟是至尊宝。
天牌之上,唯有至尊宝!
“我赢了!哈哈哈哈!”
对家脸色铁青:“怎么可能?你怎么会赢?”
那人激动不已,扭头想感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