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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郇语气不变,“娘子这么想?”

江绵被他堵得怔愣了下,忽然别过脸,面朝墙的那侧,长睫轻轻颤动,仿佛不想别人看到自己此刻的神色。

她被公子殷养得太好了,不知道这副样子,反而让萧郇愈发确定她知道点什么。他本来只是试一试,没有抱太大希望,这下却有了意外之喜。不过,萧郇也没有要立刻要人说出来。

现在还在外头,即便她真的说了,他也很难相信她不是为了自保在撒谎,或是借着这事做由头,将自己仇家牵进去,公报私仇。思及此,萧郇移开目光,望了眼雾蒙蒙的天色,“快到晌午了,林婶在烧饭,娘子想用点什么?”

江绵似乎对他说了那么冒犯自己的话以后,还敢腆着脸搭腔有些失语,好一阵没有说话。

萧郇也不急,就靠在门边等着。大门敞开着,鸡屎臭和雨水很快就飘进屋中,最后还是江娘子先没撑住,憋出一句,“大人决定就好”,才从善如流直起身道:“劳烦娘子在这里候着,我去集市上买点菜。”听到院子里的动静,林婶还以为她家老头子回来了。从厨房钻出来,才看到是那名蓝衣青年。

“要吃饭了,这是要去哪?”

而且,那么大的雨,连把伞都不撑,什么事这么着急。“找人带话呢。”

“什么?”

江绵没有解释,只是对妇人笑了笑,“他去买菜了,很快就回来。”林婶一听,心里却更加狐疑了。

乡下地方不比城里,每个月只能赶几次集。这个月的集早就过了,又是瓢泼大雨,能去哪里赶集?就是进城,这个时辰也有些晚了。想到什么,她瞄了眼立在门边的娘子。

那青年找她去背人时,穿得人模人样,背上却背了口寒光凛冽的长刀,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强人。这当口出去,该不会是听她要给他娘子看病,拿不出诊金,要出去抢一笔吧?

也不知哪个可怜人要遭殃了。

林婶有点唏嘘,她倒没担心那人会把江绵丢在这,自己跑了。这般貌美的娘子,哪怕真是强人,也是舍不得丢下的。想通这点,她没再多问,见江绵还望着院门,还招呼道,“外头雨大,当心伤风。娘子回去坐着。”

说着,就要替她关上门。

江绵数了声,再次朝萧郇离开的方向投去一眼,便收回视线。大

和江绵想得差不多,萧郇的确是找人带话了。他原想在这个村里,至多逗留半日。但江娘子来了月事,又被蛇咬了,雨势还只增不减,这个打算只能暂时作废。

他回府还有别的事,不能在这里耗太久。

既然一时半刻走不脱,只好先跟附近的农户要了村长的住址,上门表明了身份。

这是王都郊外的小村长,往日只有进城才能偶然得见的贵人,此时就活生生站在面前,要不是对方拿出的萧氏令牌是纯金做的,他都不敢相信。萧氏是晋国最负盛名的世家,萧氏的萧郇,更是十岁时就写得一手千金难求的好字,十九岁大败梁、齐二国,要是卸甲太早,现如今,早就和萧老一般,做了大司马的武将。

饶是如此,年少时立下的煊赫功绩,至今仍是晋人提起来就面上有光的存在。

何况这里还是王都,不是什么偏远地方。

打着其他贵人的名号招摇撞骗的不少,但敢冒充萧郇的,从过去到现在还没有过。对这种刀口舔血的煞星,百姓敬重归敬重,怕也真怕的。民间传闻里,他的传闻可比真实的他骇人多了。但一旦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前面那些看起来形迹可疑的地方,一下子就不可疑了,寒伧清贫的打扮,也既不寒伧也不清贫了。“幸蒙大人一一”

村长正要磕头,就被打断了,“叫个勤快的,去永兴巷萧府知会一声,就说我在这里,让他们多带点人过来。”

村长:“是!”

给贵人跑腿的差事,他自然不会真的随便叫个人办。到时候赏赐落到别人头上,岂不是亏大了。

村长起身,叫了自己正在屋里劈柴的儿子过来,耳语了几句,对方便放下手里的活计,去装牛车。

“几时能到?”

“大人莫急。”

“我这头牛是咱们村里跑得最快的,要是吃饱了粮,至多六七个时辰就到了。”

这话虽有吹嘘的成分,但村长也没有说假话。萧郇仔细打量了眼这头装上板车的老牛,诚然比往日见到的水牛灵活些。他算了下时辰,如果这趟不出岔子,即使江绵还不能下地,都能比他原定的路程提前半日。

“多谢老丈。”

他付了定金,正要回去,又被叫住了,“大人一一”村长殷勤地跟上来,“犬子没有一日来回不了。大人今晚可有落脚的地方,要是没有,您看…”

他想说,要是没有,不如就在他们家住一晚,这个村也没有谁家的房屋有他们宽敞了。但接触到青年缺乏焦点的黑眼仁,话音便不自觉弱了下来,变得有些忐忑,“大、大人在瞧什么?”

萧郇的视线从老人忐忑的面庞移到他身后的菜地上,“这苋菜是你家的?”村长回头望了眼,“是、是的。”

正有些不解其意,就被自己老伴撞了下,立刻反应过来了,又有些不确定,毕竟萧氏的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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