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外室 觅梨
水润的唇珠上,顿了顿,他终于想起了正事。
啊,还要喂药啊。
大
被萧郇扣住后颈时,江绵打了个寒战。
他的手掌又大又冰,像在雪水里泡了很久,贴在她的皮肤上,像贴住了一件寒气凛冽的利器。
她被冻得一激灵,下一秒又忍不住想笑。
要努力绷紧神经,才不会像在萧郇碰到她的刹那,像弹涂鱼一样啪地弹飞出去。
系统发剧本给她的时候,明明没说过原主会怕痒。被萧郇当麻袋扛时,只觉得反胃,林婶帮她包扎伤口时,也没有痒得想笑的感觉。抱雪斋的下人,接触到她的机会就更少了。她自己也没意识到。
气运之子的爱意值离破零还远,她也没想到得知自己落水,萧郇会直接朝二楼跑。
她预想的是,等萧蕙他们发现了落水的只是被子后,装作才反应过来的样子,下楼和他们解释的。
她在抱雪斋过着“赛飧不继"的日子,身上没力气,连晾个被子都晾不好,也说得过去吧。
除掉严金桂,是其一。
其二,也就是江绵真正的目的,她想结交萧氏那位大娘子。如果萧郇知道江绵的想法,一定会以为自己猜中了她的心思。不过,她想认识萧蕙,并不是为了公子殷或是萧郇,只是出于单纯的兴趣。原文里,对萧蕙的着墨不多,但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一个英姿飒爽的娘子形象。即使她现在不年轻了,她还是很想了解。抱雪斋是她住的地方。
江绵以为萧郇那种,在农舍遇到刺客夜袭,都会出于为她的名誉考虑,只在窗外警告她不许睡觉的青年,在没弄清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前,是不会贸然上楼的。
因而,也没做好准备。
听到有别于女子的脚步声,才明白出了岔子,慌忙伏倒。她本意不是要装晕的。
只是人都跑到了这里,只能等他将自己搀起来时,才“悠悠醒转”,接下去,只要按原文的剧本走下去就好了。
但他不仅闯进了她的卧房,还将她扛了起来。要是对方和刚见面时那样,像扛麻袋一样扛起来还好,反正卧房就这么大点,走不了几步。
但是萧郇这次却忽然开窍了似的,没有用扛的。被揽住腰腹时,江绵感觉身体像过电般,猝不及防地战栗了一下。她完全没料到原主那么敏感。
凭她的直觉,萧郇一定也察觉到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停住动作。与此同时,她也感受了其他的视线,不用想就知道应当是和萧郇前后脚进楼的,萧蕙一行人。
毕竞是萧氏的大娘子,萧郇的姑母。亲疏有别。冷不丁撞见自己侄子去抱个有家室的娘子,再善心的人,这会儿恐怕也无法对她生出好感来了。
初始印象是很重要的。
她在王都又呆不久,这么短的时间,除非发生点大事,否则是很难扭转回来的。
就是迟疑了这么片刻,江绵就被打横抱来了。已经失去了解释的时机,她也只能继续装晕下去了。
萧郇他们走后,她又躺了会儿,就“醒"了。屋子里挤了一堆大夫,人多得无处下脚,不醒也要被闷醒了。据丫鬟说,他们都是孙管事叫来,给她把脉的。
严嬷嬷虽然苛待她,但她自己也有加餐,江绵以为自己身体还行,被他们一诊,还真的诊出了一堆体虚畏寒的小毛病。不知是畏于管事嘱咐,还是原主的身子真的不好,开了许多健脾益气的方子。为了起效快,又加了不少安神的药材,只喝了小半碗,江绵就有了困意。萧郇叫丫鬟出去,自己来喂药时,她确实快醒了。只是药效还没过,眼皮像糊了层糖浆,黏得睁不开,只能硬撑着竖起耳朵,想听听他要说什么。
结果这个人一一
江绵气得呼吸急促,如果她没喝那碗该死的安神药,这会儿已经坐起来,不甘示弱地顶回去了。
可是她喝了。
更要命的是,对方也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主。正常人见她迟迟不醒,便是怀疑自己装睡,也不会再继续追问下去了吧。心眼多的,至多叫个丫鬟进来问问她睡前喝过什么。萧郇却不是。
他压根没有照顾人的本事,自己都是需要被人服侍的公子哥,还要给她喂药呢。
因此,察觉到对方放下纱幔,要去端药碗,江绵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竭力屏气,想在男人再次拨开纱幔前,将自己憋醒过来,但还没做到哪一步,后脖子就被一只冰凉的大手像捏小猫后颈皮一样捏住了。江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