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外室 觅梨
袍,心里想到的却是昨天把人绊下水的事。一回去就病了,该不会是被她害的吧。可是那个人不是淋着雨在山洞呆一整晚都还活蹦乱跳的吗?
只是掉到池子边边,只弄脏了外衫,连水都没沾到太多,这样就病了,是不是有点太脆弱了?
江绵还以为他今天还会来抱雪斋呢。昨天那个人说完放过江芩后就在观察她的反应,可不像打算把这件事彻底了结的样子。乍一听到萧郇病了,她只觉得又是一个新的陷阱。说不定,那个人正好端端地待在断水阁,等她自己送上门去瓮中捉鳖呢。想到什么,江绵点开系统面板查看了下数值。因为从负数增长起来太慢,她一直没有查看面板,这时才发现萧郇的进度条不知何时已经破零了,到了约等于路人好感的22。
什么时候涨起来的?以往不是都有铃声提醒吗?江绵有些疑惑,但涨了总比没涨好,她退出面板,没往心心里去。在丫鬟说起萧郇告了病假后,府里几个院少爷娘子都闻风而动,刚去请了安,便携礼前去探望,他们要不要也备点东西送过去时,才道:“人多吗?老太爷常住外头,家主又不理事,萧郇就是实际上的家主,在萧府这个一言堂,无论少爷娘子还是姨娘家仆,都是在他底下讨生活,他平日有个风吹草动,他们都要竖起耳朵听半天。如今他生了病,去的人当然多了。听她这么说,丫鬟连连点头,正要讲大家都去了,他们总不能在这时候落人一步,就听那娘子放下抚络子的手,轻声道:“既是人多,那我就先不去了。““可是一一”
“我一个借住贵地的客人,总不好抢在大家的前面,没的惹人生厌,等各院的人去完,我再去吧。”
丫鬟一听,也觉得江绵说得有理。
抱雪斋虽然离得远,但就她所知,还有好几个院的主子为了多备点礼,一时没办法过去。要是他们走在那些人前面,难保不被人记恨上。这种敏感关头,还是少生事端比较好。
但她却忘了,萧府那么多个院子,要是真等那些人一道道送完,萧郇的病早就好了。
到时候,也用不着他们献殷勤了。要是真病到那个程度,王都其他世家大族也会填上她这个空缺的。
不过,这次事情似乎有些不同。
江绵等到那些小院的主子都走完人情,世家大族也遣人来看过了,萧郇的风寒还是没好,这回不用丫鬟催促,她自己就领了人去了断水阁。住进萧府这么久,江绵都没怎么出过抱雪斋。沿着竹林出来的路上,因为她是生面孔,附近的守卫见到,总要拦下来盘问。问到后面,她实在有点腻味了,取了幕篱戴上,这才一路相安无事的走到断水阁。
断水阁的景致比抱雪斋好很多,从进门起,入目就是一片葱茏绿意。都是深秋时节了,院子里还有可以看到艳红的鸡爪械和乌柏,一片片漂浮在粼粼的水面上,通往正屋的小径,清扫得纤尘不染,经过身侧的下人,都是名司其职,神色恭谨的做派。
孙管事似乎没料到她会过来,回禀了少主人,才让他们过去。不过,只容许江娘子一人,她的贴身丫鬟要跟过去时,被孙管事拦了下来,“少爷有事要与你家娘子商议。”
明明来之前,断水阁的人都不知道他们要过来,怎么突然就有要事相商了?丫鬟虽觉古怪,但还是没有反驳,跟着引路的小厮去了偏厅等候。走进正屋,江绵便发现身后的脚步声断了。她以为丫鬟没跟上,余光掠了眼,就发现门从外面掩上了。
那副架势,像是怕她逃跑似的。
江绵别过脸,望向视线尽头的那扇绣了白鹤松影的折屏,抬腿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