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外室 觅梨
的人都没碰见一个。
及至深夜,陈殷回来时,见她还没睡,还有些讶异。只是转瞬,那点讶色便褪了下去。让宫人宽了衣,走到塌边坐下,“在等孤?”
江绵没想到他会过来,迟疑了片刻,道:“殿下不去美人那里吗?”这是他回来第一晚,于情于理,也该先去位份更高的那边。不想话音刚落,男人却顿住了,…哪个美人?”江绵:…?
要不是才和江芩过过手,她都要怀疑自己幻听了。正要说芩美人,就见对方掀开被子,躺了进来,“东宫除了你,没有别的嫔妃。很晚了,睡吧。”
他忙了一天,早已困倦得不行,说完,便闭上眼,很快陷入了梦乡。陈殷睡姿很端正,平躺在床上,双手交握腹前。但他再怎么端正,也不能缓解江绵此刻满头的问号。
翌日,天不亮,她就披着外衫跑到殿前,叫住正在洒扫的宫人,问江芩的事。“芩美人?”
一听到江芩的名字,那宫人便露出了讳莫如深的神色,连连摆手,不肯告知。
江绵塞了好几片金叶子过去,她才望了望左右,勉为其难地吐露,“我告诉娘娘,娘娘可别说我说的。”
“嗯嗯。”
“芩美人耐不住寂寞,自请出宫做姑子了。王上震怒,把江大人叫来骂了很久呢。”
要不是对方收了自己的金叶子,江绵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江芩、出家?这两个词怎么连到一起的。
想到什么,她拉住准备离开的宫人,“什么时候?”“什么?”
“芩美人什么时候出的宫?”
回到殿中时,陈殷已经起了。正立在衣桁后更衣,见她进来,便道:“去哪了?”
江绵遥遥地望了眼,隔着重重的纱帘,男人瘦高的身形宛如嵌在发黄的古画中,如梦似幻,不似真人。
但画中人可不像他这种只手翻云的能力。
江绵站在那里没动,陈殷已穿好衣裳,走下台阶,替她将垂到颈边的碎发捋了上去,“出去也不知道撑把伞,染了风邪又要难受。”他捋完发,没有离开她的脸。而是就着她温热的脖颈,轻轻摩挲起来,指侧的细茧从喉咙摸到后颈,带起麻麻的痒意,让她不自觉后缩,但对方的手又挡住了去路。
她抬起眼,正要开口,才发现陈殷收回了手,便点到即止地笑道:“一身汗味,快去梳洗。”
等她梳洗好完,他又状似随口道,“方才在阶下,五娘要说什么?”该说不愧是权谋文男主吗,这么点细节都没错过他的眼睛。但那种事,江绵不打算告诉他。她走过来,像没事人般依偎到男人身侧,“殿下,你在那边有收到我的信吗?”
陈殷:“什么信?”
江绵:…“她就知道!萧郇还跟她说都寄了!这个骗子!她抱着陈殷的胳膊,不死心地追问,“一封都没有吗?我辛辛苦苦写了十几封呢。”
陈殷其实不惯她这么亲近自己,从前也没有过。但这种事,有一就有二。何况,五娘抱得不算紧,她的话又转移了他的注意,闻言,便道:“可能是压在营地了,回头我让他们找找。”
江绵有点泄气,“算了。”
她抱着他时,不觉得热。松开了,倒有些冷了。陈殷看了眼女人稍显失落的小脸,心中有了打算,面上倒是不显,“还没问你,在萧府可有人欺负你?”
要是从前的五娘,不爱给人添麻烦的性子,这时候应当否认了。但江绵闻言,却不假思索道,“有啊。”
东宫中也有萧家送进来的宫人,见她直接这么回,都有些惊愕地望了眼殿下怀里的女人,正有些犯嘀咕,就听她像竹筒倒豆子般,把在萧家遇到的麻烦说了个一清二楚,只省去了自己和萧郇的事。五娘在江府时,就过得不大好。
陈殷将她带出来,是为了让她过得容易点,让她去萧府,也是图他们能保护好她。
不成想他不在的时候,他们就是这么放任她被恶仆虐待。陈殷的眼中渐渐蒙上冷气,五娘心思单纯,他却不是。正待开口,江绵又话锋一转,“不过,殿下别担心,对我不好的人,萧大人都帮我处罚过了。自那以后,大家还是待我很好的。”说着,她又抱住他,像小孩子似的把头往自己怀里钻,“所以殿下没事真的太好了。”
陈殷被她弄得有些哭笑不得。陪她用了饭,去上早朝时,脸上的笑却淡了下来。
他这趟能突袭成功,萧家功不可没。尤其是萧郇。救到他的那支萧家军,就隶属于萧家少主。从前朝下来,跟着去主殿的门客,都以为他会重赏萧家。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赏是赏了,却不是给萧郇的,而是给他在这次事件中毫无作为的萧氏家主。
有些想得多的门客,以为这是公子殷做给晋王看的,唯恐晋王觉得他和萧郇走得太近。
只有了解公子殷的萧郇知道,这是在迁怒。果不其然,门客都走得差不多了,自己却被留下来,晾在了殿中。
他在浣梅园等了几个时辰,才得知江绵被晋王宫的人接走了。初时,还以为江家又在作妖。等报信的人说完,才知道公子殷没有失踪,而是为了避免横生枝节,让边关瞒下了捷报,平定战事后便带了几名亲卫,抄小路星夜回程,昨日便到了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