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原配 觅梨
,又没听说最近大院有新的住户,于是摇着轮椅过去,和她说了最近的出口该怎么走。
他已经很久没有主动帮人了,开口时,脸是绷着的,语气也很不近人情。以免被她说了谢谢后,和自己搭话,问他的腿是怎么变成这样的。类似的经历,他已经遇到很多次了。
但女生的反应,和他想得不太一样。
她看了他一眼,问:“你这个椅子坐起来舒服吗?”岑沛风差点以为她在羞辱他,“什么?”
江绵不以为怵,她晃着秋千,毫不避讳地看他的轮椅,重复问:“舒服吗?”
岑沛风:”
岑沛风:“还行。”
说还行时,他已经后悔开口,情绪差得极点,良好的教养让他没有直接离开,对方却没住口,“真好。你能起来让我坐会儿吗?”她摸了摸自己坐着的秋千,语气有些可怜,“这个垫子很硬,坐得我骨头疼。”
那是钢板,当然硬了。
岑沛风想。
但他不可能让她坐的,他又起不来,于是道:“你可以回家坐。”不知道自己哪个字说错了,女生闻言,愣了下,声音轻了点:“首都没有我的家。”
岑沛风想走的,但听到这话,却停了下来。他摇着轮椅,重新靠近,“你家在哪?”
女生的眼睛很漂亮,睫毛又浓又翘,说话时,声音也仿佛带着清幽的香气,“很远的,说了你也不认识。告诉你干嘛?”他不给她轮椅坐,她好像也失去了和他说话的兴趣。嘟囔了一句你们都这样,继续荡秋千。
她没礼貌到了极点,岑沛风应该掉头就走的。但不知为何,他却不讨厌对方的态度。
她说他们都这样,这个们,又包含了谁呢?发现洋辣子掉到女生头上,帮她捻下来时,岑沛风就想问的。但章驰来了。
只能咽下困惑,和他一道去做客了。
原以为再也碰不见她,那就是最后一次见面,在公园碰上,见她牵着章驰小叔家的远妙,才知道她就是那晚大家在东兴楼时,说的那个章家小叔下放时要的女生。
难怪她说自己家不在这,在很远的地方。
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大,怎么那么早就成家了?还那么辛苦,帮婆婆带孩子。
岑沛风是见过章驰小叔的,他长得有点像他们以前看过的苏联电影里的男主角,头发有些微卷,眉眼深邃,薄唇高鼻梁,揍起人时,动作矫健,拳头带风,棕绿的眼睛亮亮的,像一头发怒的黑豹。章驰没下放时,老爱吹嘘他小叔多能打,谁都越不过他,其实岑沛风知道,那是大院里老有些嘴里不干不净的同龄人,骂他野种的缘故。那只是为了反击。
饶是如此,传闻久了,身处传闻中的人也变得不真切起来。对章驰的小叔,岑沛风也是敬而远之。
可这么想也不对,不成家,她就不会来大院,他也见不到她了。他心里闷闷的,又不知道怎么排解,听女生拜托自己一起去他们即将复课的学校参观下后,才打起点精神,“好,我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