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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音色不算多么悦耳,只是调子都在,而且,用本族的语言唱时,因为听不懂而显得优美的曲调,换成汉语后,被清冷低缓的男声唱来,就变得露骨而直白了。

“白月亮啊白姐姐,知心话儿说给你尔…”“我想和你成双配…答不答应在于你.“[1]仿佛那是一个月光寂静的夜晚,暗恋少女的年轻人,无法在白天言说自己的情意,只有等她睡着时,背着竹背蔸经过她家窗前,才敢娓娓道出的滚烫情意但他是看着江绵唱的,绿眼睛里倒映出女生的模样。歌里那个白姐姐,似乎就是眼前的江绵,自己则是那个深受爱恋折磨,无法入睡的年轻人。

岑沛风直觉自己不该听下去了,正要离开,就听女生叫道,“岑沛风?”她好像忘了还有个教自己唱歌的丈夫,撇下男人,朝自己跑来,“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都没个声?”

“快进来!”

江绵打开栅栏,把他放进门。

岑沛风说着不用了,却没抵过对方的热情,摇着轮椅,从院墙外驶进来。一抬头,就看到章驰小叔已经没唱了,他从葡萄架下起身,语气平和,″来找江绵?”

男人站起来时,比坐着更高大,气势也更压人了。岑沛风不知道江绵怎么敢和这个人面前发作的,点点头,道:“小叔好。”岑沛风是跟着章驰叫的,章远卿也没说什么。将手风琴放进手提箱里,扣上扣子,和琴谱一起,放到自己手边,“明天就要复课了,你们排练得怎么样?”

岑沛风听到这话,才知道江绵没有把他这段时间没有去找她排练的事,告诉对方。章远卿应该也不是每天在家,不然就不会问自己了。正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江绵就抢过话头,“很好。”她好像还在生气对方刚才卡她跑调的事,故意问,“比某些人合拍多了。”“是不是,岑沛风?”

章远卿闻言,看向坐在轮椅上的青年。

岑沛风被卡在中间,说是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正不知如何是好,男人便放过了自己,对女生说,“下午有小雪,穿厚点。”江绵做了个鬼脸。

去公园的路上,她和他道了歉。

说自己不该拿自己和章远卿赌气。

岑沛风笑了下,“没关系。”

他没那么开不起玩笑。

但排练的时候,发现两个人毫无配合可言时,他觉得自己也不是真的那么开得起。

上完早课,各个班排队前往大礼堂集会。

趁集会时间,章驰抓紧时间跟何欣华说了几句江绵的坏话。看她们从礼堂出来,就手挽手,交头接耳的亲热样子来看,应该完全把他的话当耳旁风了。

章驰又想摇人肩膀了。

复课的第一天过得充实又忙碌,放学前,班主任说了周四下午要办联欢会的事。

江绵交了报名表,在班主任的案头发现章驰的名字也在。看她和女主玩得好,气得要死吧。

让你白吃白喝,受点气怎么了?

该的!

她拍了拍手,带上门出去。

协英离章家有点远,继母接了远妙,再来接她。回去的路上,她问了几句在学校有没有不适应的话,江绵一一回了,过后便安静下来。

快到家门口,让钟婶把远妙抱走,道:“绵绵,我问你个事。”江绵:“您说。”

继母把她拉到角落,看左右无人,才语重心长地问:“你和远卿,你们是一直分房睡还是…?”

对这个事,章远卿早给过她回答的范本。

江绵抿了抿唇,垂下长睫,做出有点羞赧的样子,“我还小呢,伯母。继母:“我知道,我是说你们打算一直这样?”她也不高兴做这个恶人,是钟婶天天问。钟婶原本以为他们只是拌嘴,看他们每天分开睡,才起了怀疑。

继母被烦到了,又怕钟婶看她不问,跟首长说她不管家,才张这个嘴。江绵想了想,说:“他不是要去成会了吗?等他回来再说。”成会离这里隔着千山万水,坐火车都要坐好几天,去哪儿当兵,任务重,又危险。

最少也要呆三四年。

对看到章远卿就想起不好回忆的继母而言,他离首都远点,她也能安心点。她求之不得。

听江绵这么回,没再说什么,只是看了她一眼,语气有些复杂,“你也是把我的话听进去了。”

江绵:嗯?”

继母:“没事。”

江绵眨了下眼,没再多问。

心里却明白,继母恐怕以为是她那天发的闹骚,被自己当了真,给章远卿吹了耳旁风。

说什么立功之类的鬼话,把人哄成会去了。江绵有点好奇,在她们心里,章远卿到底是什么人。朝孕妇开枪,却好哄?

吃过晚饭,回卧室做作业。

章远卿回来时,看到女生正趴在桌前,头一点一点,像要睡着了。他敲了敲门,她才倏地坐直,回头望去。

“你怎么能没经过我允许就进来?”

这个坎是过不去了?

她不为自己做个作业都能犯困羞愧,反而埋怨别人的性格,不知道跟谁学的。

章远卿放下手,环胸靠在门边,“你门没关。”江绵”

她想说不可能,一低头,就看到床头柜上的托盘,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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