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原配 觅梨
有些不知如何开口,眼睛一转,就看到了站在小叔旁边的女生。
江绵今天的妆有点浓,和清丽的五官不相称,但并不难看,失去了灯光的照拂,反而变得灼灼妖妖,多了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妩媚。见到自己,她抿了下唇,神情有些漠然。
这副事不关己的表情,反而更加贴合妆容的气质了。章驰没见过她这个样子,不禁呆了下。
余光瞥见小叔正目光锐利地望向自己,才想起女生的身份,赶紧动脑子,想了个借口:“对,我来找老沛的。我们、我们约好放学去文化宫看电影。文化宫每周都会放两到三场,放假了更多。但今天不知道有没有,有的话,会提前挂牌子放票。说完,还担心小叔会追问,余光觑一眼坐在轮椅上,一直没作声的死党,希望他不要拆台。
好在岑沛风没那么没眼色,没有打岔,小叔也只是问了这一句,便道:“起风了,你开车当心点。”
章驰脸色一松,欠身道,“好,小叔慢走。”等他们前后脚离开了,他才回过味来,不对啊,他有什么好紧张的。他到后台来,是为了把信封给江绵的,小叔又为什么?他不该在观众席吗?
章驰摇摇头。
走到岑沛风面前,正要跟他抱怨刚才的遭遇,问他自己小叔怎么过来了,发生了什么事,还没开口,就听岑沛风道:“小驰,能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吗?”疲倦又疏淡的语气,仿佛回到了他刚回大院那会儿,刻意跟他们拉开距离。章驰蹲下来,“咋了?你跟江绵…
青年手一抬,把帽檐拉到最低,盖住脸,直接阻挡了死党的视线。看他不打算回应,章驰牙痛般啧了声。
没把信封交给江绵,还撞上这种事,他也是有够倒霉的。但看了眼以帽示人的死党,还是叹了口气,“行,那我去我爸说一声,先把椅子搬回教室,再来叫你。”
岑沛风嗯了声,没把帽子从脸上摘下来,放在膝上的左手,像是握着什么,手背青筋微凸。
过了很久,才慢慢松开。
和班主任打过招呼,拿了书包,回车上时,江绵还以为今天也是勤务兵开车。
到了才发现,坐驾驶座的是章远卿自己。
见她像往常一样拉后排的车门,他下颌微抬,示意道:“坐过来。”江绵只当没听见,坐到自己原来的位置。
一次两次就算了,回回都这么叫,真当她脾气那么好呢。要在平时,她不配合,章远卿也不会强求。她摔他的门,他都不生气,何况这个。
但她撒娇卖乖,嘴皮磨破,还用方思薇来交换,让他来看自己的演出,他以为她是为了炫耀自己有一副好嗓子,结果却是撞见岑家那个小辈和她告白的场景。
怎么相信她不是故意的?
她不动,他也不点火,就靠在车座上,这么僵持着。可天气还没回暖,不点火,连暖气都开不了。没待一会儿,车厢就冷得呵气成霜了。
江家坝的冬天没下过二十度,金花服做得修身,塞不下厚衣服,礼堂里人又多,江绵这么穿,在台上时还能忍受。
在外面罩一件斗篷坐在车里,就有点吃不消了。但她又不是不知道对方在等自己低头,愣是抱着胳膊坐在后排,宁可冻得牙齿打战也不过去。
能犟到这个地步,也是少有了。
从后视镜里看到女生冻得把脸埋到膝盖上,蜷缩起来的样子,章远卿闭了闭眼,忍了会儿,还是点了火,打开暖气。然后坐到后排,将自己身上那件里衬缝了长绒的长大衣脱下来,裹到她身上。
没有暖气时,被冻得动弹的力气都使不出的人,一挨到他的长绒大衣,倒是生龙活虎起来。
江绵挣扎的力气很大。
被他裹成一长条,挣扎不动时,还像斗败的山羊一样拿头朝前用力顶了几下。
车厢不宽敞,章远卿离得又近,一个不留神,就被顶到了下巴。他闷哼了声,却没推开她,而是将人紧紧勒在怀里,沉声道:“想被人看就继续闹。”
这里是学校的停车棚。
旁边是门卫,前面是操场,左边是教学楼,再前面是礼堂和教务楼。今天又有家长来,放学时间人来人往,到处都是车鸣声和说话声。他们还没离开校区,这辆车的防震功能又不算顶级,要是动静太大,引起围观是一定的。
听到这话,女生果然安分下来。
她在他怀里挣扎了半天,逃没逃出去,倒是把自己累得喘气,两颊红扑扑的,鼻尖也捂住了汗珠。
望向自己时,只有眼神明亮得过分,像是真的担心有人注意到这边,用气音说:“只有我在闹吗?你敢发誓你就没有?”章远卿没理她,“头仰起来。”
江绵冷笑了声,甩开沾到嘴边的碎发,一字一句道:“就不,你能拿我怎么样?”
她以为对方又要说入乡随俗之类的大道理,拿回江家坝威胁自己,正要酝酿措辞反击,就被人从正面抵住小腹,不轻不重地撞了下。江绵:!
她不可思议地抬起脸,以为自己感受错了。视线落到男人泰然回望的绿瞳,才知道不是错觉。
“吓到了?”
她动来动去的时候,就没想到这点?
一贯以长辈自居的男人淡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