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no孤独 配枪爱丽丝
了。"薛允洙起身收拾东西,“我现在过去。”挂了电话,李秀赫松了一口气,翻了个白眼:“满意了?这么劣质的借口,你都不怕她发现。”
“还行。"权至龙顶着张虚弱的脸:“有用就行,就算她戳穿我,她也会来。说完,他轻声咳嗽几下。
“你悠着点,行了,我走了。"李秀赫懒得再看,起身走了。四十分钟后,薛允洙的车停在地下车库。
她坐电梯上楼,走到那扇熟悉的门前。门锁没有换,她的指纹还在系统里一一她犹豫了一秒,把手指按上去。
门开了。
玄关的灯没有开,客厅的灯也没有开。整个公寓陷入一种深沉的昏暗里,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光,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灰尘。薛允洙换了鞋走进去。
“权至龙?"她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没有人回答。走廊两侧的墙壁上还挂着以前那些画,薛允洙记得每一幅,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
走廊尽头是卧室的门,门关着,但没有锁。薛允洙推开门。
卧室里更暗,遮光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柜上的一盏小夜灯亮着,发出微弱的暖黄色光芒。
权至龙躺在床上,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粉色的头顶。被子被他裹得很紧,像是一个茧,把自己完全包裹在里面。<1薛允洙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她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烫得吓人。薛允洙的手指在他额头上多停留了两秒,确认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把掌心翻过来,贴上去,像在摸一只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石头。“权至龙。”
没有回应,蜷缩在被子里的人只是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哼,悠悠转醒。
薛允洙没有收回手,她的手指从他额头上滑下来,拨开他额前汗湿的粉色碎发,露出闭着的眼睛和微微泛红的颧骨。他的睫毛很长,此刻安静地覆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整个人看起来又乖又可怜。
光线涌进来的那一刻,床上的人往被子里缩了一下,像一只被光照到的猫。“药在哪里?"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卧室里听得很清楚。………没吃。”
“在哪放着?”
权至龙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焦距散着,看了她好几秒才像是认出她是谁。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大提琴弦,赌气一样:“老地方。”
薛允洙转身走出卧室,穿过走廊,走进开放式厨房。橱柜的布局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第二层左边第三个柜门拉开,里面整齐地码着各种常备药。退烧药、感冒药、消炎药、创可贴、体温计,一样不少。薛允洙拿着药盒和体温计回到卧室的时候,权至龙已经从蜷缩的姿势换成了仰面躺着。被子被他蹬开了一半,露出里面的黑色短袖和两条笔直的小腿。他仰头看着天花板,嘴唇因为干燥而微微起皮,喉结在灯光下轻轻滚动了一下。“量下体温。"薛允洙在床边坐下,把体温计递到他面前。权至龙偏过头看她,那双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亮,瞳孔里映着夜灯微弱的光,像两颗被磨亮了的黑曜石:“要不要试试38度的?"<2“我想先教训你。"薛允洙:"量体温。”38度。
“确实在发烧。"薛允洙把体温计放下,拆开退烧药的包装,按出一粒,“吃药。”
权至龙没有接。他看着她掌心里的那粒药,又抬头看她,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说了一句:“吃了也没有用。”“什么?”
“吃了也没有用,”他把脸转过去,面朝天花板,声音闷闷的,“反正也没有人管我,烧死算了。”
薛允洙:“我不是人啊?”
权至龙的侧脸在夜灯下线条分明,鼻梁的弧度从额头一路滑下来,到鼻尖的地方微微翘起。他的嘴唇抿着,下颌线绷得很紧,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主人留在家里太久的猫一一委屈、生气、但又不想让你看出来。“等会儿你又会离开。“他固执地重复了一遍,然后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被子边缘看着她,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委屈:“你走了,房子就变成我的纸箱,我和被抛弃的流浪猫没区别。"<2薛允洙没有忍住,嘴角抽了抽:“你家流浪猫住大平层?”人话?她拳头痒了。
“你不在,我的关注度都在这件事上,钱只是数字,并不能让我开心。”无语,越说越离谱,薛允洙:“你先喝药,放心吧,就咱俩之间的纠葛,变成鬼我都会缠着你,你当务之急是先恢复正常。”各种意义上的……正常。
权至龙盯着她掌心里的药片,又看了看她的脸,像是在确认她这句话的可信度。
“真的?”
“真的。”
“骗人的是小狗。”
薛允洙深吸一口气:“权至龙,你三岁吗?”“三岁的孩子生病了还有人哄。"他嘟囔着,终于从被子里伸出手,把药片拿过去,塞进嘴里。另一只手同时伸出来,掌心朝上,像在等什么。薛允洙把水杯递过去。
他喝了一口水,仰起头,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把水杯递回去的时候,手指擦过她的指尖,温度依然高得不正常。
“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