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她的世界 配枪爱丽丝
迅的,薛允洙这两天冲浪,学了很多中国的梗,脑子里突然蹦出这句。
薛允洙打开纸袋,一袋是小笼包和豆浆,另一袋是粲饭团和米浆,份量都按两人份来的,他显然也没吃。
中韩两国的早餐不太一样,但权至龙在中国巡演了几次,对中国的早餐了如指掌。
“你尝过了吗?"她问。
“等你一起。“权至龙在沙发上坐下,打量着她在横店的房间,这里的条件好了一些,但也算不上豪华。他的目光从衣架上挂着的戏服扫到桌上摊开的剧本,再到床头柜上那盏还亮着的小台灯:“你又背台词了?”“复习。"薛允洙把包子塞进嘴里,含糊道,“今天有文戏,台词多。”权至龙没说什么,只是走过去,把台灯关了。他的手在开关上停了一秒,然后转过身来,看着正在吃包子的薛允洙,笑得很满足。“笑什么?”
“笑你。“权至龙走回来坐下,拿起一个包子,“我想起你很小的时候拍戏的样子,用现在的目光看,明明还是个小孩啊,却装得跟大人一样,又cool又拽。“不好吗?”
“太好了。“权至龙咬了口包子,好吃,看了眼馅料,继续和薛允洙说话:“好到让我觉得,我们允洙有了更好的世界,不需要我了。”薛允洙放下手里的豆浆杯,看着他:“你少装委屈,以退为进,我现在不吃这一套。”
“嗯。“权至龙承认,语气坦荡到近乎直白,“不依赖哥哥我,你有点叛逆啊薛允洙。”
薛允洙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准备给薛允载打电话:“你跟他说。”她喜欢让别人喊她欧尼的毛病戒了,权至龙怎么瘾还上来了?六点差十分,薛允洙到达明清宫苑片场,权至龙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两步的距离,像一个真正的工作人员。
他的伪装确实到位,压低帽檐、戴着口罩、手里拿着保温杯和剧本,混在往来奔走的工作人员里假装自己不起眼,但走路姿势早就出卖了他。今天拍的是内景文戏,沈砚秋和师父在古玩店的一场对话,师父告诉她关于黄泉陵的更多秘密。
演师父的是一位老戏骨,叫李知岚,四五十岁,正处在女人最有魅力的年纪,往那一站就是戏。她看见薛允洙,先是笑着点头打了个招呼,目光掠过她身后的“工作人员”,停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大家开始走戏时,权至龙在后排靠墙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前排是导演组的工位,侧面是监视器,再往前就是搭出来的古玩店内景一一博古架、太师椅、柜台、满墙的假字画和旧瓷器。每一件道具都做旧过,细节到位。权至龙看着薛允洙在布景里站定,活动了一下脖颈,整个人开始发生变化,那是沈砚秋,不是薛允洙。权至龙看得微微抬起帽檐。
走戏的过程很顺。薛允洙和李知岚对台词,一个说中文,一个说中文夹杂少量韩语。
“为什么不让我去找,找到了多好玩。“她盯着师父,声音里满是不解。师父接住她的眼神,停顿了恰到好处的两秒,才轻轻叹了口气。停顿里全是戏,愧疚、无奈、对徒弟的担心,都在那两秒的沉默里交代完了。“好。“陈导在监视器后面说,“正式拍保持这个状态,第一场第一条一一”“Action。”
这场戏拍了三条,第一条节奏稍快,陈导让她把质问师父那一段的语速压慢半拍。
第二条情绪到位了,但对戏的老师自己不满意一个眼神的落点,主动要求再来一次。第三条一条过,陈导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对老戏骨抱了抱拳。权至龙全程安静地坐在角落里,他以前也去过薛允洙的拍摄现场,打歌舞台的待机室、综艺录制的观众席、拍画报时站在摄影师旁边,那时的她在镜头面前光芒四射,是在展现她自己。而此刻的薛允洙,是把自己掏空了,让沈砚秋住进去。
平心而论,她好像更擅长这件事。
上午的戏收工早,薛允洙一下戏,权至龙拿着水杯去找薛允洙,她喝了几口,带着他去跟陈导确认了下午的通告,然后朝人群后排走去。经过摄影组的时候,有人抬头打量他们一眼,目光里带着好奇,在这行久了,知道不该问的别问权至龙的视线还停在片场上没有动,直到薛允洙在他面前站定,他才反应过来:“结束了?”
“嗯,下午第一场一点才开始。“薛允洙压低声音,“走吧?带你去转转。”影视城里人潮如织,权至龙换了件深灰色的防晒服,把口罩拉下来一截透气,又被人流簇拥着被迫推回去,游客太多,没人注意他。薛允洙戴着墨镜在前面走,他跟在后面,偶尔并排走两步,最后权至龙干脆搂着薛允洙的肩膀走。
人多,大家都是这样,也没人往这看。
清明上河图景区还原了宋代街市的模样,拱桥、酒肆、布庄、沿街叫卖的小贩打扮成古代商贩的模样,糖画摊前排着长队,远处还隐约传来编钟演奏的旅律。
薛允洙停在一座石桥上往下看,水面倒映着两岸的仿古建筑,乌篷船从桥下穿过,船娘一边撑船一边唱她们听不懂的江南小调。曲调软糯婉转,在河道两旁的粉墙黛瓦间打着旋,和韩国演歌完全是两个世界:“像穿越了一样。”权至龙站在她旁边,手撑着石桥的栏杆。他的目光没有落在风景上,而是落在她看风景的侧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