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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给你。”
“还有那个将照片交给我的人。“
[这老头忽悠我。]
那张照片不可能留下复印件。
机械根本扫不出照片中人的样子,就算是临摹着画,也肯定做不到一模一样。
唯有他同意才可以。
搭档将老首领与大佐干部的分析情报塞进神隐脑子里。[这不正好给你创造了一个造反的理由吗?】确实是。
当察觉到自己被欺骗,意识到一切已失去的都已无法挽回,当那份仅存的、用以自我慰藉的纪念也被玷污和利用……由此爆发出的负面情绪与决绝,足以让一个本性自私到极致的人,做出无数极端的决定。
这个理由比他先前准备的那个要好太多,也更合理。青年垂下眼帘,挡住转瞬灰白的瞳孔。
不过,这种事应该感谢的是偷渡客才对吧?说是两个选择,首领却并未打算真正留给西园寺鸣月选择的余地。两样象征束缚与权柄的物品被同时放在他的身上,便再难轻易取下。除非一一
强行赠予他这两道约束的存在消失。
西园寺鸣月垂着眼,将围巾往大衣里埋了埋,试图将身上这一点艳色全部掩盖。
他指尖用力,摩挲过尾戒上冰冷的蛇形刻纹。干部专用的电梯无声下行,停在独属于金发干部的楼层,发出一声叮响。门开的刹那,凛冽的雪风裹挟着极寒灌入走廊,温度骤降,瞬间降至这座滨海城市永远都不可能出现的低温,周边墙壁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细密霜化。
“都离开。”
尚未完全踏出电梯的身影开口,平淡语调带着冰刃刮过的冷意,“如果不想死的话。”
原本守在两边走廊,被冻得瑟瑟发抖的黑手党成员听到这声命令,如蒙大赦,立即声如洪钟的应答了一声。
如今的港口黑手党外强中干,一切资源都在以与沙漏赛跑的速度疯狂消耗着,内部人心浮动,还真心愿意为这位疯狂的老人效命之人少之又少。而作为最底层的成员,就更是不可能了。
这个时候的人,都只是为了活命才来到的这里。其中一个抱着枪的成员还是个跛脚,被领队抓着来这边混点奖金,为那位神秘的干部充充场面,至于真的面临了袭击怎么办……如今整个横滨最大的危险,就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不过现在,或许要再加上一位了。
被同事偷偷拽着胳膊快步往楼下撤离的成员忍不住回过头,年纪正好处于好奇心最旺盛时期的他想,就偷偷看一眼。看一眼这位传说中的干部长什么样子。
是否真的如去年加入黑手党的前辈所言,是一副……他先是看见一截深灰色的衣摆,带着寒风掠过的弧度扫开凝滞的空气,米白色的宽松长裤随着走动,露出修长笔直的小腿轮廓。镶嵌宝石的腰带侧方悬着一柄长剑,是同样被华石点缀满了的繁亮烁美。有绚彩的光跌进视野里,让人目眩神迷。
视线顺着剑柄向上,掠过那只骨节分明、戴满钻戒与珠宝的手,再越过毛衣下收束流畅的腰线,定格在那副宽阔平直的肩背上-一优越的身高带着天生的压迫感,将周遭的空气都压得稀薄。然后,他看到了一双眼睛。
灰蓝,剔透,冰冷。
像是被极地冰原过滤了千百年的天光悉数凝萃,又仿佛汲取了冬夜穹顶最深处的寂然星辰嵌入眼中。
望着这双眼睛,一切就都变得模糊不清了。世界随着嘈杂的声音一同暂停下来,又慢慢缩小模糊起来,最终,好像只剩下了他与这最后一处充盈着华光的冰天雪地。是最遥远而不可及的梦幻。
“嘶一一好痛!”
同事用力敲了下他的后脑勺,语句调笑,“你又在发什么呆?”被痛感猛地拉回现实里来的成员摸摸自己的头,一想到刚才瞥见的眼睛,有些魂不守舍。
“我觉得……
他喃喃道:“那位干部大人的眼睛,还……挺好看。”像童话故事里只会在冬天第一场雪中出现的精灵。并不知晓自己被比喻成了精灵,完全没在意那些人的金发青年刚走进办公室,激昂的游戏音效与两人毫不收敛的吵闹声便扑面而来。西园寺鸣月下意识按了按眉头。
他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因为皱眉而生出皱纹的。“遂,从窗户上下来。”
这是偷渡客的假名。
首领更迭之前,在港·黑大楼里,偷渡客都会使用这个名字。西园寺鸣月将盘腿坐在窗户上的偷渡客抱下来,刚想劝告一下这里好歹是干部办公室,以后人来人往要注意一些形象,一转头,又忽然觉得声音大不大,吵不吵都不重要了。
金发青年的目光凝在办公室正中央。
“一一阿呆鸟,你是怎么把这辆重机车搬到三十一楼来的?”路过看见的人都不阻拦吗?
“老大的办公室那么大,那么空,看着多单调啊。”阿呆鸟整个人颠倒着躺在沙发上,还在专心和偷渡客进行着游戏上的对战,“这是送给老大的装饰品,怎么样,很酷吧!”是啊。
瞬间觉得这间办公室拥挤起来了。
“我没有说过夸奖你的话吧。”
一想到这样的下属可能还有好几个,莫名感到呼吸不畅的他就头疼。西园寺鸣月试图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