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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晚霞从头顶蔓延至天边,眼前的大海都变成了金红色,才说:
“因为我是黑手党啊,五条君。”
金发青年声音低下去,“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罪恶得过黑手党呢?”“那大金毛想要赎罪吗?”
彩霞止住向黑夜过渡的脚步,雪花也在风雪中停住了旋转。五条悟看着青年眼中停转的雪花,说:“我可以帮你喔,所以要不要考虑一下呢?”
天空向沉没进云海中的太阳发出邀请。
要不要来到他的世界里,要不要带着一切奔向理想的光明里?被永冬与黑夜藏了一辈子,身上堆满霜雪的太阳想了想,笑着说一一算了。他的名字是月亮,只应待在黑夜中的月亮。而非自由随性的云。
就算极少数能在白天显现,也不过是侥幸中的侥幸罢了,自己终会再次回到黑夜里。
“好吧。”
“大金毛哪天改变主意的话,随时都可以和我说哦。”白昼的天空远去了。
夕阳即将融进海底,把黑夜拉上天穹。
在五条悟离开的不久之后,西园寺鸣月也从长椅上站起身。天空挽留着昏沉的暮色,踏着夕阳尾巴离开的金发青年似乎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转过头,茫然地看了一眼身后。
什么都没有。
再回头,便发现自己的手在不知不觉间被人紧紧牵了起来。“鸣月。”
不知道旁听了多少话语的黑发青年出现在他身侧,说:“不管鸣月想做什么,我都会一直陪着鸣月。”
对上浅褐色眼眸中的温柔,西园寺鸣月有一瞬间的怔然。他叹息一声。
“我何德何能呢?”
听见这句话,青年得意地勾起一道笑容。
“没有我在的这一天,鸣月看起来非常的不适应啊。”“嗯。”
没想到会得到肯定的答复,黑发青年惊讶地眨眨眼,又笑着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鸣月,有想我吗?”
“有。”
“工作上的事情有不习惯吗?”
“嗯。”
“鸣月,喜欢我吗?”
西园寺鸣月点头。
黑发青年甩了甩两个人交握的手,抬脚踩着地面的影子玩。他说:“我也很喜欢。”
第二天一一
西园寺鸣月看了一眼从晚上就没松开过手的黑发少年,面色平静地将高领衣的领口又往上拢了拢。
他打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
又退出来。
最后,西园寺鸣月闭了闭眼,把阿呆鸟从员工宿舍叫了过来。“我需要一个解释。”
他指着办公室内再一次大变样的装修,这已经是司空见惯的场面,并不算稀奇。
但是一一
“我的办公室正中央为什么会出现一架钢琴?”在西园寺鸣月正为办公室这突如其来的神秘钢琴而头疼的时候,福泽谕吉正在给藤原千学挑选一个合适的戒尺。
这两年里,武装侦探社发生了不少的变化。其中最大的一个变化就是,他们搬家了,搬到了一栋老旧办公楼的第四层。新的地点位置靠海,可以很轻松地欣赏到海景。同样的,
也可以惹更多的事情。
在这期间,与谢野晶子假装不经意地路过了这里。她极其自然地走到跪在软垫上的藤原千学面前。“千学,你前些天托我买的探案集好像到了,你要和我一起去取吗?”福泽谕吉:“晶子。”
与谢野晶子悻悻地收回要牵人起来的手。
“那我只好自己去取了。”
过了一会儿,门口探出了三颗头。
是放学回来的菜菜子美美子,和被五条悟顺手捎过来玩的熊猫。看着里面的情况,菜菜子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说道:“社长,我们想让藤原哥哥帮我们补习!”
福泽谕吉:“两个小时之后。”
美美子:“我们……我们想现在……”
“现在不行。”
三个小萝卜头落荒而逃。
对不起藤原哥哥,我们尽力了!
生气的社长好可怕QA.……
又过了一会儿,江户川乱步抱着楼下咖啡馆的小猫走过来。“社长,你看这里有小猫喔!”
“喵~”
“超级超级超级一-可爱的小猫喔!”
“喵喵喵~”
早就被咖啡馆小猫挠过好几次的福泽谕吉不动如山,从自己的柜子中挑出一节长度适中的戒尺。
然后,他转过身。
看向乖巧跪坐在软垫上的黑发少年。
或许是生长期还未到来,两年多的光阴,并未在这个十三岁的孩子身上留下太多痕迹。
宽大的棕色斗篷从肩背直直垂下,在身后铺开很长一段。他还是很瘦,但不像从前那样光是看着就觉得心疼的病态,至少在如今,拥有了一个孩子勉强可以拥有的体重。
明艳张扬的脸上也被养出了一点婴儿肥,配上睁得大大的眼睛,和刚出生三个月的黑猫一样可爱。
他的头发是细软发质,摸的时候偶尔会蹭一蹭掌心,不管是手感还是反应也都像……
一一等等,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福泽谕吉回过神,戒尺在旁边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