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雾里等风
宁抿住唇,语气中有说不出的酸味:“哦?只是传个话吗,我怎么看到她给你送香囊呢?”
江珩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面上故作镇定却藏不住她心中的不悦。
半晌,他才盯着她的眼眸,缓缓问道:“她送什么,与你何干?”
“……”
萧宁气笑了,不愧是江珩,一句话就给他们之间划开了界限。
可他越是划界限,她偏要霸道地越过去。
她一眼瞪了回去:“是与我无关,可是我不喜欢。”
沉默再次蔓延,面对她的凝视,江珩感到喉咙发紧,片刻他才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几分:“只是无关紧要之人。”
萧宁沉浸在他的话里,下意识脱口而出:“那怎样才算紧要之人?”
江珩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径直从她身侧走过。
萧宁这回没有再栏他,只是跟到他身侧,和他并肩走着。
“说说嘛,江兄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江珩脚下的步伐又快了些,他目不斜视,只有下颌似乎绷得紧了些。
可萧宁却不给他回避的机会,见他不吱声,干脆小跑两步绕到他身前,倒退着走,非要直视他的眼睛。
她迟疑地开口:“江兄,你该不会……不喜欢女子吧?”
“……”
江珩终于停下脚步,他微微侧过头,那寒潭般的眼眸极缓地眨了一下,似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般,无语地看向萧宁。
她在想些什么。
是谁那日趁着酒醉夺了他的吻,现在竟来质疑他的取向?想起那夜,江珩的脸又沉了下来。
萧宁见他脸色微变,心里咯噔一声,不会吧?
她突然恍然大悟,终于知道那种古怪的感觉从何而来了。
江珩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怎么可能会被人近身偷亲啊?除非……
她懵懵地问道:“啊?你真的喜欢男子啊?”
江珩哪里知道萧宁脑补了什么,顿了片刻,他才冷然道:“我没有断袖的癖好。”
听到他的答复,萧宁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差点出师未捷身先死。
萧宁又问道:“那你这几日躲着我做什么。”
可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了,这不是不打自招吗。听着就好像在问,我只不过亲你一下,你躲什么。
果然,江珩不说话了。
江珩决定不再搭理她,省得她又问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萧宁轻咳了一声,眼转子滴溜一转,在心中默念:对不起了阿弟。
然后,她跑到他身侧软声道:“江兄,不瞒你说,我家中有个妹妹仰慕你已久,可否请江兄给个面子,见她一见?”
无中生妹。
虽然知道江珩大抵不会答应,但总这么隐瞒身份不是办法,她再这么以男子身份和江珩套近乎,万一江珩当真了怎么办。
可她等了许久,也不见江珩回应,就当萧宁以为他这是无声拒绝时,耳边忽地听到他低沉的嗓音。
“你那妹妹,可有婚配?”
萧宁愣了一瞬,不知他为何这么问:“啊?自然没有啊。”
江珩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似在辨别她这句话的真假,直到确定那双清澈中带着不解的眼眸里没有欺骗时,多日来萦绕在他心中的烦闷渐渐散去。
若她没有婚配,那夜她喊的夫君……
又是何人?
见江珩似有些出神,萧宁又轻唤了一声:“江兄?”
这次江珩没再回应她,只是加快脚步往斋舍走去。
萧宁一头雾水。
她小跑着追过去:“江兄,你这是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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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每月只在初一、十五休沐。
日常除了文课,还会组织监生们分队进行蹴鞠练习,这不仅是为了提高监生的身体素质应对秋闱,更是为了一年一度的秋鞠会做准备。
往年的秋蹴会,国子监的监生们最多就是走过场,毕竟论身体素质他们如何能比得上军中那些铁血战士。
但今年不一样,今年的秋鞠会有邻国使团来访,届时会举办一场两国之间的友谊赛。为了以示友好,双方还特意定下规矩:不准将士参赛。
最终,这个艰巨的任务就落到了国子监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