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雾里等风
第68章第68章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洒在那张紫檀雕花的拔步床上,月白的薄纱从顶上的铜钩垂下,层层堆叠在地。
角落的鎏金香炉无声无息地飘出淡香,丝丝缕缕。萧宁将披在身上的外衫扯下,手指一拎随意地扔在地上,只剩寝衣。她就坐在那片朦胧的纱影里,那寝衣轻薄地贴在她光滑的肌肤上。稍一抬手,那领口便松松敞着,里头的绛红色若隐若现,透过那薄纱,衬得她锁骨那片肌肤白得胜雪。
束着的发不知何时散了,如墨般披了满肩。江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床边的,她的手一勾,他的脚便仿佛不受控制。等回过神时,他已经不知不觉走到她身前两步远。他停下脚步,又微微别过眼,像是在和什么在做抗争。萧宁抿唇笑了笑。
与在他宅邸时那霸道模样完全不同,此刻的江珩有种令人忍不住想要蹂.躏的禁欲。
不知是不是因为在她寝殿的缘故,萧宁愈发大胆起来,他越是自持,她就越想勾引他,撕下这份伪装。
她站起身,赤着脚踩在地上,寝衣的下摆轻轻拂过地面,那轻微的密窣声响撩人心弦。
江珩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她走到他面前。萧宁看着他眼底快要压不住的火,手指勾住他的衣襟,往下拉了拉。她垂眸,轻轻解开他衣襟上的扣。
一颗,再往下一颗。
江珩呼吸开始变乱,又攥紧她的手,灼热的眼神落在她寝衣下那抹若隐若现的绛红时,幽深得像要将她吸进去。
萧宁被他攥得动不得,仰头看他,“攥这么紧做什么。”沉默了几息,江珩才哑声道:“皎皎,这是在宫里。”外男深夜私闯宫闱,是死罪。<1
在宫外,他可以只当她是他的皎皎。可在这皇城里,这里的一片一瓦时刻都在提醒他,她是公主殿下。
“宫里怎么了?”
萧宁不甚在意地问。
她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可她既让他来,便是做了万全的准备。谁能强闯她的寝殿不成,东宫那边也有萧允兜着,任别人再怎么揣测,最多也只是捕风捉影。
更何况,他都已经来了,又何须再顾忌其他,她会护着他。“江晏清……
萧宁凑近江珩,双手缠住他的脖颈,将唇送了上去轻轻吮着,舌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齿关。
唇上的柔软令江珩身体微僵,却又下意识地张嘴迎合,任由她湿软的舌尖探入搅缠。
温热的呼吸交缠间,他攥紧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手掌覆上她的腰际,隔着那层薄纱轻轻来回摩挲。
她的吻辗转来到他的下颚,又轻轻贴上他滚动的喉结,像舔糖一般,尝了一口又一口。
江珩的身体顿时一紧,呼吸变得急促,像是打开了身体某个低下的开关,唇间忍不住溢出一声闷哼。
他大手收紧,用力将她按向自己。
察觉到他身体的兴奋,萧宁作势又在他喉结上轻轻舔了一口,“还想走吗?夫君。”
这两个字前世她没唤过,这一世倒是喊得很顺口,像是要将前世错过的那些都一一补回来。
江珩所有的克制在这声"夫君"中荡然无存。他的眼眸蓦地暗了下来,毫不费力地一揽,便将身前的人儿打横抱起,步向那床榻。
萧宁躲在他怀中,得逞地偷笑。
长发在软榻上铺开,他全身的气息便压了下来,呼吸沉重。他的目光很烫,却只是撑在她的上方,没有动。大手拂过她如锻的发丝,扣在她下颚的肌肤很轻地蹭着,像在平复又像在酝酿。
他低声问道:“皎皎,你的生辰可是过了?”萧宁眼神迷茫地看着他,这种时候他怎么还有心思问这个。她的生辰是八月初十,恰好撞上了秋闱,她不想令他分心便没说,不过是个生辰而已,她也没放在心上,但他是从何处知道的?她很轻地嗯了声。
他又问:“想要什么。”
萧宁怀疑他是故意的,他好似知道她现在心痒难耐,根本无暇想这个。到底是真心想要为她准备什么,还是想要借机糊弄过去。她咬牙道:“江晏清,你非要现在问这个吗。”见到她嗔怪的眼神,江珩忽地笑了出来,那笑声又低又好听,他俯身埋首在她颈窝。
“好,等你想好了告诉我。”
朦胧中,衣衫不知何时散落一地。
月白的床帐轻轻落下,仿佛隔绝了一切,织成如梦如幻的情网。他的吻带着缱绻的温柔,像在品尝这世上最美味的珍馐。他不心急,耐心地守着只属于他的猎物。
“皎皎,叫夫君。”
“夫君……
他握住她攥紧的拳心,温柔地推开,与她十指相扣。萧宁不知今夜让他来,到底是奖励自己,还是奖励他。明明刚进她寝殿的时候,他还像一个禁欲的佛子,可到了床榻他简直就是个不知餍足的猛兽。
怎么都喂不饱。
可怎么办,这火是她自己点的,最终还是萧宁受不住,泪眼朦胧地求饶,他才终于消停。
她哑着声问“什么时辰了。”
江珩轻轻拨开她额前被汗湿的发,“还早。”萧宁嗯了一声,抱着他,脑袋在他胸膛拱了拱,呢喃着“那再多陪我会。”他低低应了声嗯,怀中的人儿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