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雾里等风
打算与他纠缠,迈步想走却再次被陆青云拦住。他蹙眉看向陆青云。
陆青云也抬眸看他,“你知道了,是吗。”“你醉了,让开。”
江珩收回眼神,声音冷得像冰。
可借着酒意,陆青云不罢休,又开口道:“江珩,你知道我…“陆青云!"江珩忍不可忍,“慎言。”
僵持间,席间有内侍张望了几息,朝江珩这边走来,恭敬行礼。“江状元,这是给您的信笺。”
江珩扫了眼那信笺,伸手接过,不再理会陆青云,转身往反方向离席。陆青云盯着他离开的背影,良久后,抬脚跟了过去。信笺上只有三个字:桃林见。
没有落款,但江珩认得字迹,她在等他。
三月的琼林苑桃林,不浓不淡,是连绵的粉。每一株的枝条都被精心修剪,高低错落、疏密有致,在月光下,宛若一层霞浮在半空。
风一吹,花香四溢,花瓣纷纷扬扬落地,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江珩来到桃林时,萧宁一眼就看到了他,她静静站在原地,看着他一步步走到自己的面前。
萧宁觉得他穿着这身红袍,比起状元,更像是个…新郎官。
萧宁看了眼四下,此时众人都还在宴席上,鲜少有人到这桃林,但她还是牵起江珩的手,带着他往更深处走了些。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边嗅了嗅,“喝酒了?”江珩顺势揽住她的腰,有些困倦地将头抵在她的肩上,“嗯,状元酒。”琼林宴上,礼部官员会为状元斟三杯酒,状元饮完才算是开席的信号。他酒量不算好,方才不觉得,这会酒意有些涌了上来。这一日下来,确实有够折腾的,明日江珩还要带着新科进士去吏部录名,按照惯例,状元赐从六品翰林修撰。
如此他便有了官身,一切尘埃落定。
萧宁用手抵着他的胸膛,将他稍稍推开了些,江珩垂眸看她。她对上他深邃的眼眸,歪着头问:“请问这位状元郎,可有婚配?”月光落在她的脸上,那双眼眸满是碎星,一片桃花瓣落在她的发髻上。江珩抬手将那片花瓣取下,手指落在她的脸颊很轻地摩挲,然后低头吻住她的唇,轻声道:“有。”
那吻由浅及深,缱绻不已。
不知不觉间萧宁被他抱着抵在树干上,只得仰头回应他的炙热。这一幕,全都落在站在远处那人的眼里。
过了几日。
吏部下了批文,新科进士可以返乡,江珩向吏部告了短假,不日便启程回云津县,他此行是为了将江母接回上京。
出发前,萧宁出宫为他送行,她替他整了整衣襟,“等你将伯母接回来,我便让父皇为我们赐婚。”
江珩点了点头,他攥着她的手,又将她圈在怀中,“皎皎,等我回来。”陆府书房里。
陆巍正在议事,房门却被人突然推开,闯了进来。他抬眸睨了陆青云一眼,没有作声,而是摆摆手让其他人先退下。等到屋里只剩下两人时,陆青云才开口道:“你要做什么?”如今连爹都不喊了。
见陆巍没应,陆青云又道:“为何派人去云津。”为了一个旁的人,三番两次和自己的爹作对,陆巍看着这个执迷不悟的儿子,冷淡开口。
“我只答应你不会动他,这次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接下来的三年,不要令我失望。”
陆巍的眼神告诉他,这件事不容置喙。
陆青云沉默了。
他不知自己是怎么离开书房,又是怎么回到他房内的。直到深夜,一名侍卫无声无息地出现。
陆青云在黑暗中始终不语,像是在做什么挣扎,许久之后,他才淡淡开口道∵“保护好他,其余人不必管。"<1
江珩对萧宁从来都是言出必行。
可这一次,她没等到江珩回来,他失约了。窗外已经不停地下了一整日的大雨,明明他今日就该回到上京了,可萧宁却迟迟没有等到他的消息。
她的心在焦急的等待中越来越不安,她几乎一夜未眠。直到翌日,春桃面色慌张地前来报信,“殿下,听闻江大人在返程途中遇上了山匪,受了点伤,人无大碍。”
萧宁一口气才刚松,又听春桃有些沉重道,“但……江大人的娘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