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雾里等风
皎皎,乖一占″
可他的语气丝毫没有威慑力。
萧宁只是将那叠好的干净布巾递到他手中,轻声道“有些冷。”布巾在他手中被攥得变了形。
但江珩还是妥协了,他很快地展开布巾,将她整个人裹住,轻柔地擦干她的肩颈手臂。
可再往下时,他的呼吸便开始乱了,他眼神看着别处,但隔着布巾都能感受到的柔软,还是让他的手不由顿住,下意识地揉了揉。萧宁攥着他的衣襟很轻地哼了一声,他的呼吸顿时更乱了,连带着手中的力道也重了些。
是煎熬,也是馈赠。
他的心在颤,有火在烧,本能地伸手将她揽近了些。她的腰很细,他一只手掌就能覆住大半。
隔着布巾,那微微凹陷的弧度与他的五指贴合,他还在回味,萧宁便抬起脚,眼神示意他继续。
当真是肆无忌惮。
将他完完全全地拿捏。
等将她的玉足擦干时,江珩已经忍到了极限,为她披上衣物后,他便冷着脸从屋里离开。
“咦,那不是江大人嘛,方才不是拿了浴桶嘛,怎么又往浴房去了?”“我劝你还是闭上嘴,少说话多做事。”
换好寝衣的萧宁,安静地坐在塌上,等着江珩回来。虽都说三年之丧,但实则守制期最长不会超过二十七个月,普通百姓甚至很多服丧期限更短,一年或者一年半便除服了。萧宁知道江珩定是会按最长守制的,只不过她切身觉得,好像这两年他确实变得更加隐忍了。
若是放在两年前,她都不用撩拨,有时候甚至只对视一眼,他都会食髓知味地缠着她要。
榻上,摇椅上,浴桶里,甚至在他书房的桌案上……都曾留下过他们欢·爱的痕迹。
若说全是因为守制,萧宁也觉得不尽然。
她隐隐觉得,自从江母走后,江珩在不知不觉中变了许多。不,更准确地说,应该是变得和前世的他越来越像了。更冷更疯,也更没有安全感。
虽然他从不会言说这些,但萧宁还是感觉到了,江珩对她的心意变得更为浓烈,更为纯粹,但也更偏执。
这样的他,让萧宁没来由地就想起前世那个为了救她甘愿舍弃性命的他。江珩很爱她。
他对她的爱,在江母走后,在陆巍的刺激下,好像被无限放大,又被他一寸寸深埋在心底。
萧宁执意要跟他一同来北漠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有些怕了。江珩爱她,想和她在一起。
但前世她就已窥见他心底那根红线,所有他想要的,甚至他的命,在她的安危面前,他都可以义无反顾地舍弃。
她害怕看见这样的江珩。
他疼她爱她纵容她,却好像根本不懂得爱他自己。她明明花了好长时间才从被他护在身后,走到了他的身旁。可自从江母走后,一切又好像回到了最初,他又要将她紧紧护在身后,用他的所有护着她。
这次燕时聿的事,就已经开始有这种迹象了,所以她放心不下。萧宁还在沉思之时,江珩回来了,他换了一身衣衫,看起来是刚沐浴过的样子。
江珩一进屋,便见到她坐在榻上,只着一身薄寝衣,又赤着脚,不知在出神地想什么。
他叹了口气,走到塌沿坐下,伸手扯过寝被为她盖上,“要着凉了。”萧宁这才回神看他。
许是因为方才想了很多,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好一会才轻抚他的脸颊,轻声道:“江晏清,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江珩没有作声,静静地听着。
“对自己好一点。”
“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好好活着。”“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你要是敢死,我也绝不独活。”
萧宁每说一句,江珩的心就被狠狠扎一下,明明句句都在说爱他,却扎得他密密地疼,扎得他呼吸都停了。
他伸手将萧宁紧紧抱在怀中,“胡说些什么。”可萧宁用手推开他,看着他的眼睛,再次无比认真地开口。“答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