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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衬衫钓我,我咬钩了。

此刻他坐在我身侧,用那种混合着恼怒与试探的眼神瞥向窗外。我收回落在他脖颈的目光,切入正题。

“卡尔丘克。”

我向他描述新局长,告诉他卡尔丘克让我损失了不少睡眠时间和账面利润,希望杰瑞能在宴会上和对方多接触接触。两头下注,是我惯用的手法。

至于权车利要在今夜对卡尔丘克动手,这个消息,我没有告诉他。聊了一路,车子抵达琥珀厅。

红毯尽头,我们与权车利和他的新欢相遇。杰瑞的表现瞬间变得刻薄,当众怨怼权车利,这非常正常。他甚至故意提高了音量,确保附近的记者能听见。

我没有制止,揽着杰瑞转身走入宴会厅。那一刻,他锋利的姿态,奇异地取悦了我。

而权车利,我怀疑过。

我一直怀疑杰瑞是他派来的。

但照面后,权车利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反而打消了我的怀疑。这也是为什么,我要带杰瑞来宴会的第二个原因,我想看他是如何与权车利接触的。琥珀厅内,衣香鬓影,我揽着杰瑞的腰,转身走入宴会厅又看见了卡尔丘克。

如预料中那样格格不入,卡尔丘克站在廊柱旁。我让杰瑞去敬酒,他迟疑,推脱,这有些奇怪,但仔细想想,卡尔丘克没有任何能吸引杰瑞的地方。

杰瑞需要一个金主,为他托底的人,我和权车利都能满足他,而卡尔丘克,一个死板严肃的Alpha,大概是杰瑞最讨厌的类型。最终,在我的示意下他不情不愿地走向那个红发局长。就在我以为计划顺利进行时,一个名叫尤金的记者拦住了他。“雷杰?”

我的手指在香槟杯壁上停了一瞬。

那个记者在叫他什么?

哦,还算比较合理的理由。

“雷杰是化名",“刚来瑞法不想用真名”,“让你误会了,抱歉”。我垂下眼帘,将杯中香槟一饮而尽,记者的样貌被我记下来了,也许以后可以请他做客聊一聊。

接着,发生了一些小朋友之间的玩闹。

我看见他俯身,压低声音,嘴唇几乎贴上对方耳廓。那年轻人脸色从愤怒转为涨红,又从涨红转为某种难以言喻的慌乱,像被灌入过多信息的容器,即将过载。

杰瑞直起身,留下一句“看来权车利还没有把人调教好”,转身继续走向了卡尔丘克。

在之后,权车利开始他的计划。

一盏吊灯?

真没想到是这种办法,单看过于小儿科,卡尔丘克没有死亡,只是受伤,也许权车利还有后手。

我旁观权车利指挥现场,然后移步去参加拍卖。事情总是来的快,去的也快,一个小时后,我接到了电话。离开琥珀厅时,拍卖会还在继续。

月光下,花圃里的玫瑰开得正盛,与停车场里的混乱形成鲜明对比。我到的时候,车门已经被打开,警灯的红蓝光芒和相机的曝光灯交织成一片刺目的光幕。

人群围成半圆,中间是辆挂着官方牌照的轿车。后座车门敞开。

我看见杰瑞站在车旁,脖颈上有新鲜的齿痕,腺体处正在渗血,他的对面,是同样衣冠不整、脸色潮红、呼吸急促的卡尔丘克。四目相对。

快门声此起彼伏,闪光灯几乎要将这片空间烧穿。我脱下大衣,穿过人群,将那件厚重的大衣笼在他身上,隔绝了所有癫狂的光线与窥探。

我没有立刻把他带走。

我让他靠着我,在那片癫狂的快门声里多站了几秒。足够让所有人的镜头都记住:这个人现在在我怀里,是我把他从这片狼藉中带走的。然后我才转身,带他离开。

回程的车里很安静。

他就坐在我旁边,裹着我的大衣,后颈那个新鲜的齿痕从领口边缘露出来。车窗外的霓虹在他脸上流动,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看见放在膝上的手握成拳。

他在用力压制着什么。

我没有问。

这一路上我在想……权野说的那个词。

“骚货”。

那天在秀场三楼,他用这个词形容舞台上的杰瑞,那时我觉得粗鲁,不符合身份。此刻这个词却自己浮上来,带着一种全新的准确性。不是轻蔑。

是某种更复杂,混合着确认的肯定。

所以权野是对的。

骚货这个词,不是在骂他,是在承认某种本质,这个人天生就该活在欲望的中心,被争夺,被占有,被撕碎。

而我们都是围着他打转的蠢货。

从一开始我就告诉自己,这个人不能信,但还是把他留在身边。仔细一想,如果他在口口些就好了,这样记者会拍到他和卡尔丘克真正的上床,那样处理起来可是比现在简单。

贪心,愚蠢,处理掉就是。

但停车场里的场景不对劲。

卡尔丘克的状态有问题,两个人的眼神也不对劲,那不是偷情被抓的眼神。回到公寓,我扔给杰瑞一件睡袍。

“明天谈。”

然后我走了,拨打了权车利的电话,问清楚他今夜到底是如何安排的。果然,卡尔丘克被下药了,杰瑞并没有做出傻事。后来的日子,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厄瑞波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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