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鱼9 核能清洁工
,面对观众。
“接下来,我会请这位女士,把这把剑从箱子的一侧…”他指向箱子侧面的一个小孔。
“插进去。”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那年轻女人尖叫起来:“不!我不行!我会杀死他的!”但魔术师只是微笑着,走到年轻女人身边,轻轻握住她拿剑的手。“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只需要用力。”
年轻女人深吸一口气。
全场屏住呼吸。
年轻女人把剑尖对准那个小孔,推了进去。剑身一点一点没入箱子,从这一侧进去,从另一侧穿出来。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中年男人发出一声闷哼。
但那声闷哼不是因为疼痛,他的眼睛猛地睁开,低头看着从自己身侧穿过的剑身。
没有留血,没有疼痛。
他还活着。
年轻女人发出一声兴奋的尖叫,她把剑彻底推了过去,剑尖从另一侧穿出,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魔术师微笑着,拿起第二把剑,递给年轻女人。“再来。”
这次她没那么害怕了,她接过剑,对准第二个孔。又是一声闷响,金属穿过木头,剑身从另一侧穿出。中年男人的脑袋还在外面,眼睛还睁着,嘴里开始骂骂咧咧:“嘿,再来!我想你可以在捅上十多下!”
全场爆笑。
魔术师欠身,“如这位先生所愿。”
他又拿起了许多把剑,依次递给年轻女人。当第六把剑完全插入箱子时,那个白色的箱子上已经插满了长剑,像一只巨大的金属豪猪。
年轻女人站在旁边,双手叉腰,笑得像个完成了壮举的英雄。随后,年轻女人和魔术师又把剑全部抽出来,扔在地上。演出完成,全场掌声雷动。欢呼声,口哨声,笑声,混成一片。中年男人从箱子里爬出来,踉跄着站起来,朝观众挥手。那年轻女人冲过去,一把抱住他,两人在舞台上又跳又笑。雷杰坐在座位上,身体微微前倾。
他的目光落在那堆被抽出来的长剑上,剑身光滑,剑刃锋利。他又看向巨大的白色箱子,空荡荡的,箱盖还开着,魔术师正在示意工作人员把它推下去。
雷杰突然有了一种想法,如果不是魔术表演,让剑身刺穿皮肤,卡在肋骨之间的缝隙中,那里很软,他见过刀捅进去的样子或者刺穿肺、心脏,那会多么痛苦。
血会从那些小孔里涌出来,缓慢地洒开滴落,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最后连成一片。
箱子打开的时候,里面的人不会坐起来,不会举起双手大喊“我还活着",他只会躺在那里,眼睛睁着,嘴巴微张,身下一片暗红。那才是真的。
马戏团演出的最后,所有演员一起上台谢幕。全场起立鼓掌,雷杰也站了起来。
他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些演员一次次鞠躬。彩带从天花板上飘落,孩子们冲向前方,想要接住那些飘下来的亮片,小手在空中挥舞。
掌声渐渐平息。
灯光亮起后,人群开始向外涌动。
雷杰没有动。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舞台。看着那些演员三三两两地退场,看着工作人员开始清理地上的彩带。
魏东东站在他旁边,也没有动。
等周围的人走得差不多了,雷杰才转过身,朝出口走去。两人走出帐篷,冷风扑面而来。停车场里,人群正在散去,车灯亮起,一辆接一辆驶向公路。
雷杰停下脚步,看着离开的车尾灯出声问道:“怎么买下一个马戏团?”魏东东愣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着雷杰的侧脸,试图从那张脸上读出点什么。“你认真的?”
雷杰点头,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开玩笑的痕迹。“我需要两天的使用权,就两天,本周末和下周一。”魏东东看着雷杰。
雷杰也看着魏东东。
夜风从两人之间吹过,掀起雷杰额前的白发,那几缕发丝在眼前晃了晃,又落回去。
魏东东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带着少见的认真:“告诉我,你到底要做什么,你不是为了怕被抓到就选择躲避离开的人。离开医院后,你为什么要我带你来这里?”
从离开医院开始,雷杰就一直在指路。先往机场方向开,然后在那个岔路口拐进来,停在这间破旧的汽车旅馆前面。不是随便选的,是提前就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