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4章 窥凶  云杳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颜正初自下山后,便换了一只大布袋,里面塞着密密麻麻的法器。

他找出一根“引魂香”,插在钟鼎言与钟君岳之间。

随后,在四周摆上铜钱阵,避免生魂受外界干扰。

接着,便是取出一滴指尖血,滴在钟君岳尸体额间。

燃香后,他当即盘腿坐在阵前,开始做法念咒。

片刻后,躺在榻上无比紧张的钟鼎言,只觉得一阵困顿。

忽然间眼前一黑,便没了意识。

然而,再睁开眼睛时,他发现自己还躺在罗汉榻上,看周边环境,仍是父亲那间卧房内。

只有,任风玦等人已经消失了。

钟鼎言记得正事,连忙从榻上起身,刚走到门边,便远远看见了父亲的身影。

他正在仆人的搀扶之下,往卧房里走来,嘴上还问了一句:“大公子回来了吗?”

钟鼎言浑身一怔。

仆人笑着应答:“老爷,大公子出门给您买炊饼去了。”

“但那炊饼摊子,黄昏才开,只怕还得要一会儿时间才回来呢。”

钟鸣沉吟了一声:“那我先回房歇会儿。”

钟鼎言就这样看着父亲顺着长廊,一直走到自己面前来,却对他视而不见,直接从他身体之间,穿了过去。

“父亲…”

他情急之下,忍不住唤了一声,钟鸣亦是恍若未闻。

这时,钟鼎言才反应过来,此刻的他,只是一缕生魂。

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只是钟君岳死前的记忆…

记忆?

钟鼎言下意识四下看了看,果然在走廊上的漏窗外,看见了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是钟君岳。

院门前,两名护院正在小声谈话。

“快到时辰了吧?都饿了。”

“是啊,每天这个点都饿得慌。”

谈话间,钟君岳已经朝着二人走了过来。

“二公子。”

“恩…”

钟君岳背着手,立在二人跟前,却问了一句:“我大哥在这院子吗?”

其中一名护院答道:“大公子出门了。”

“哦…”

闻言,钟君岳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却又问:“可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另一名护院抢着答道:“听说是上街给老爷买炊饼去了,估摸也要天黑才回来。”

钟君岳点了一下头,却转身走了。

只是,没走多远,他又止住步子,回头瞅见那两名护院交岗去了,又快步折回来,朝院子里跑去。

钟鼎言立即跟在他身后,见他偷偷摸摸溜进了父亲的卧房,一看就没安好心。

而这时,仆人已经出去拿药了,钟鸣正卧在罗汉榻上,一动不动。

钟君岳进门后,目光四下一掠,却是熟门熟路。

他半蹲着身子,慢慢挪到橱柜旁,又敛着声息,轻轻打开柜门,并从里面拿出一个匣子。

钟鼎言在他身后望着,心下更是愤怒不已。

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居然偷钱!

且看样子,还不止偷这一次!

钟君岳将匣子打开后,只见里面放着几块金锭。

他想也不想,直接拿了两块塞进怀里,接着,又将匣子塞回柜中。

正要关上柜门时,卧房内莫名吹来一阵怪风。

一瞬间,钟君岳后背竟感到一阵发毛,他猛然回头望去,竟是父亲钟鸣悄无声息立在了身后。

“父…父亲。”

钟君岳吓得浑身一抖,僵立在原地。

他慌慌张张找了个理由,想为自己解释一番:“我…我就是来看看您…”

“父亲,您身体好些了吗?”

因为紧张,声音里全是慌乱,又哪里有半分关心?

钟鸣并未答话,面色阴沉,眼神更是冰冷得可怕。

钟君岳只当自己瞒不过了,当即跪在地上,抱着父亲的腿,就开始哭诉起来。

“爹爹!爹爹!儿子知道错了。”

“儿子不应该学坏,不应该偷钱!”

“求你原谅我,爹爹!”

他一边哭,又一边抽自己巴掌,以为这样做,就能象往常一样,得到原谅。

可钟鸣依然不应声。

钟君岳也是在这时,才发现了怪异之处…

父亲的身体,似乎冷得可怕。

即使隔着一层衣衫,都能感受到那种透骨的冷意。

哪里象是活人的体温?

他再低头一看,更是吓了一大跳。

父亲居然没有穿鞋!

他光着脚走在地上,脚背上更没有一丝血色,竟密布着一条条乌青色的筋脉…

钟君岳吓得惊叫了一声,连忙松开手后退…

后背抵在橱柜上,身体更是抖得如同筛子。

“父亲…你…”

再与钟鸣对视,他已吓得话也说不清。

明明想跑,脚下却不听使唤。

钟鸣又向他靠近了两步,接着,伸出一只手,直接扼住了钟君岳的脖子…

看到这幕,钟鼎言惊愕不已。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