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伤口 云杳
讲述完这百年间的经过,雪隐却象是释然了。
她也有勇气,仰起头来,与幽冥之主对视。
“寒渊已经错到不能再错,所以,无论地君如何发落,都无异言。”
地君不语,却转头看向一旁的墨骨。
“墨骨,依你看,本王要如何处置她才好?”
墨骨从沉思中回神,依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只想知道,她所说的这些事情,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地君没有立即回话,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任风玦,才说道:“你们在北定县所查的‘鬼神’之事,便与这缕魂有关。”
墨骨抬眉:“这缕魂,到底是什么来头?”
又向雪隐问道:“他现在在何处?”
雪隐却垂下头去,低声道:“就算告诉你,你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
“他如今在人间,已是权势滔天,手握重兵,就算是当今皇帝,也不一定敢动他。”
墨骨一听就明白。
此人,真是镇北侯江霆?
不远处,任风玦也将她的话听进了耳里,面色亦是十分复杂。
江霆作为开国功侯,曾立过汗马功劳。
虽这么多年来,一直远离京都,驻守北境,但他手握实权,确实不容小觑。
最重要的是,如今的大亓,讲的是律法,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就算皇帝要治他的罪,也得拿出各项罪名。
此事不但关乎与阴阳两届,甚至,还卷入了朝政。
墨骨又看向地君,眼神中不掩责备之意,问道:“地君既已在百年前就知晓此事,为何后面不继续派人追查?”
地君未开口,雪隐却替他作了解释:“因我在生死薄上,划去了他的名字,阴司根本查不到他的踪迹。”
“而除了我之外,世上无人知晓,那缕魂,究竟藏在谁的身上。”
“……”
墨骨望着她,无话可说,只能转头向地君说道:“地君现在是不是该告诉我,这缕魂…究竟与我有什么关系?”
地君也迟疑了一下,才说道:“只能告诉你,你之所以入九幽狱,与他有关。”
墨骨面色僵住,只觉得这句话不停在耳旁回荡…
虽为魂体,却依然有种浑身血液瞬间向上冲涌的错觉。
任风玦虽与她隔了一段距离,却明显能感受到她情绪间的波动。
本以为她会突然爆发,然而,良久过后,却只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随即,她又向地君说道:“鬼王宫的鬼,随你处置,把该给我的东西,给我就行。”
墨骨上前一步,面上已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地君也不多言,当即将承诺过的那一成魂力,直接渡给了她。
——
明月山庄内,幻境消散。
众人再睁开眼时,已相继回到了山庄的前庭。
馀琅猛一哆嗦,开口说道:“刚刚可太吓人了,本公子差点就让鬼给吃了,要不是颜道长…”
他急不可耐地开始讲述刚刚在幻境之中的险象。
忽一转头,却看了任风玦与夏熙墨。
“任大人,夏姑娘!你们俩…”
他上前,本想问问他们刚刚的情况,却眼尖发现夏熙墨面色苍白,似乎受了伤。
任风玦正紧紧搀扶着她。
“夏姑娘这是怎么了?”
见状,馀少卿也跟着焦急。
任风玦知道情况,急忙将夏熙墨抱起,往山庄走去。
“一会儿再说,先找个地方,让夏姑娘休息。”
众人也不敢多问,立即跟着去了后院。
夏熙墨压根没料到自己出幻境后,虽活了过来,但身体的疼痛,居然还在。
那种被长剑刺过的钻心疼痛,真实且细腻,让她浑身直冒冷汗。
可即便疼成这样,她也只是紧皱着眉头,一声不吭。
任风玦将她放置床榻上,便让其他人出去了。
他立在床边纠结片刻,象是做了极大挣扎,忽然涨红着脸,向夏熙墨说道:“墨姑娘,冒犯了!”
说着,便忽然倾身过来…
这举动,倒让夏熙墨微愣了一下,下意识抵住他。
“什么意思?”
“我想…替你查看一下伤势。”
“……”
“不必。”夏熙墨解释道:“出了幻境,伤口已经消失了。”
任风玦才想到自己肩头上的伤,忙转过身去看了看,果然已不见伤口。
但他的伤,相较之夏熙墨的那一剑,肯定算轻伤,此时只隐隐有些痛感。
稍一联想,都能猜到,此刻的她该有多疼…
“伤口虽不在,但疼痛还在…”
夏熙墨难得没有嘴硬:“有点。”
任风玦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想办法。
夏熙墨却靠在枕头上,一阵倦意袭来,意识又特别清醒。
她道:“不用管我,你出去看看,山庄是不是已经恢复正常了。”
“那…你先好好休息。”
任风玦看